類似的困境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甚至正以更加猙獰的姿態,步步緊逼!
橫貫在眾人面前的冰壁近乎垂直,如同一堵凝固的冰牆拔地而起。
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殼,泛著幽冷的光澤,微微受力便會寸寸崩裂,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身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。
高強度登山繩將十八人串成一條緊繃的長鏈,前隊的隊員死死摳進冰壁的狹窄縫隙,手臂青筋暴起,全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。
身後眾人踩著前人的肩膀,指尖摳住冰縫邊緣,每向上攀爬一寸,都伴隨著冰屑簌簌墜落的聲響。
整個過程驚心動魄,生死只在一念之間!
極寒的天氣如同附骨之疽,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僅存的熱量與隊員們的體力。
特製的作戰防寒服雖能隔絕絕大部分嚴寒,但護目鏡片上還是迅速蒙起一層細密的白霜,像撒了把碎鑽,瞬間模糊了眾人的視線。
隊員們只能用帶著厚手套的手指笨拙地反覆擦拭,指尖的溫度勉強融化出一小片清晰區域,可剛看清前方的落腳點,新的霜花便再次凝結,如此迴圈往復。
沒人有半句怨言,撥出的熱氣在面罩內側凝成細小的水珠,順著臉頰滑進衣領,冰涼的觸感直刺入骨髓,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凍徹心扉的寒意。
隨著體力消耗越來越大,不少隊員的腳步逐漸遲緩,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,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沉重的疲憊。
但這支十八人的小隊,如同擰成一股繩的鋼索,每一次危機中的默契配合,都在淬鍊著這份超越時間的難得羈絆。
他們在茫茫雪原中艱難跋涉,每一步都沉重卻堅定,踏碎了腳下的薄冰與積雪,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,又很快被呼嘯的風雪淺淺覆蓋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夕陽的餘暉奮力穿透厚重的雲層,在雪地上投下一片詭異的暗灰色,將隊員們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。
但眾人的腳步沒有停歇,依舊默契地前行著,每一步都踏在命運的軌跡上。
命運的齒輪在無聲中緩緩轉動,將他們推向那未知的宿命終點。
而地圖上標註的火山地帶,雖遠在數千公里之外,卻如同一個不祥的預兆,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風暴,正悄然醞釀。
......
鉛灰色的雲層低懸在雪原上空,將天地間的光線壓得愈發昏暗,彷彿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張壓抑的灰網之下。
潛龍小隊離開神社已有將近大半天的時間,留下的腳印在風雪的持續侵蝕下漸漸模糊、淡化。
可此刻,一雙雙嗜血的眼睛,正循著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弱氣息,緩緩靠近那處臨時營地。
數十名擴大搜索範圍的獸化戰士,如同散佈在荒原上的狩獵者,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冰封原野上展開地毯式拉網排查。
他們身形魁梧壯碩,渾身覆蓋著細密的暗褐色鬃毛,瞳孔中閃爍著非人的幽綠寒光,透著原始而野蠻的殺戮慾望。
領頭的獸化戰士鼻尖不斷翕動,粗糙的皮膚下肌肉緊繃如鐵,竟是明顯有些緊張。
鱷神將的怒火如同懸頂之劍,連日來找不到潛龍小隊的蹤跡,已經讓這位喜怒無常的掌控者瀕臨爆發,若再毫無收穫,他們所有人都將淪為其怒火的祭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