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文遠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衝向那扇緊閉的木門,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拽住。
“文遠!你也冷靜點!別再做無謂的犧牲了!”
“博曉!我本該攔住他的!”施文遠跪倒在地,拳頭狠狠砸向地面,“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……”
絕望的哭喊在寂靜的村落裡迴盪,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就在這時,一個梳著雙髻的少女突然將矛頭指向明燭和龍濤:
“都是你們!自從你這個妖女來了之後,博曉就變得不對勁了!”
原本只是旁觀者的明燭完全沒料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,她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凡的少女,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,當了幾百年金丹,她都忘了上次被凡人這麼當面罵是什麼時候了。
“迎夏!別胡說!”另一個青年急忙勸阻,“這是博曉自己的選擇,與明燭姑娘何干?”
名叫迎夏的少女卻更加激動,“好啊!你們一個個都被這妖女迷住了是不是?從昨天起我就發現你們這些男人的眼神都不對了!博曉也是!他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唸叨這個妖女,剛才才會這麼衝動的!”
明燭真人一時無語。她自然清楚自己對凡間男子的吸引力,身邊這個龍濤就是最好的例子。若是有男人為她採花墜崖,或者因相思鬱鬱而終的話,這罪名她認也就勉強認了。可紀博曉這次明明是自作主張,拿自己去實驗的,雖然勇氣可嘉,但怎麼也怪不到她頭上啊?
不過考慮到對方剛失去同伴情緒激動,明燭並未爭辯。誰知這迎夏卻越說越激動,竟突然掏出腰間的手弩對準了明燭和龍濤。
“迎夏!住手!”
“迎夏姐,別這樣!”
這下無論男女都出聲制止了。光是罵兩句明燭,其他女生可能還會在心裡暗暗贊同,可出手就太離譜了。
但迎夏的情緒顯然已經完全失控,握著弩的手劇烈顫抖,竟然真的扣動了扳機,雖然不確定是故意還是不小心,但兩支弩箭卻已破空而出!
就在眾人的驚叫聲還未出口的剎那,龍濤已經輕描淡寫地抬起手,用指縫穩穩夾住了兩支箭矢,輕鬆得像是接住兩片落葉。
“哦?”明燭微微挑眉,“看來你的武道修煉倒是沒偷懶啊。”
明燭並未在意這突然的攻擊,反而對龍濤的應對頗為意外,能有這樣的反應,以及手指夾住箭矢的穩定性來看,這小傢伙倒還挺努力的。
而龍濤則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的回憶,滿臉苦澀的回道,
“真人您是不知前幾個月方師兄和他師父燕真人是如何操練我的。”他收起手中的箭矢,“接個暗器而已,太小意思了。”
他轉向已經嚇傻的迎夏,雖然臉上有些許不滿,但想到這女孩在這個詭異之地呆了那麼久,情緒失控也屬正常,加上後面還需要他們的情報互換以及合作,終究還是沒有發難。
但這事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,等會兒剛好可以作為藉口,向施文遠趁機多要點情報。
“竟然還是連弩啊,挺有意思的。”
迎夏呆呆地看著他手中的箭矢,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弩機,突然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跪倒在地。
施文遠此時也趕了過來,對著兩人深深一揖,“實在抱歉,迎夏她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明燭輕輕擺手,“情緒激動時,難免會做出些不理智的事,何況親眼看到同伴消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