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手筆之大,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“莫非......莫非康熙虛張聲勢?就是要在我面前誇下海口?演出一副大清國仁義”,且有錢的戲碼?他會真的調集糧草?絕無可能!”
在巴圖爾看來,大清即便這幾年國富民強,但也不至於富裕到這種程度。
五萬擔糧草,什麼概念?
他們準噶爾大軍,一年也就消耗十幾萬擔糧草。
狐疑之際,巴圖爾不信的表情,讓康熙瞅的清清楚楚。
康熙的目光掃向巴圖爾,將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懷疑與不屑盡收眼底。
他冷笑一聲,緩緩走回御座,聲音陡然轉冷,盡顯帝王霸氣:“巴圖爾,你是不是覺得,朕只是在說空話?”
巴圖爾心中一凜,連忙躬身:“外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 康熙的聲音提高了八度,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在殿內炸響,“你回去告訴噶爾丹!自今日起,喀爾喀蒙古三部,連同他們生活的整片漠北草原,都已是我大清的疆土!土謝圖汗和哲布尊丹巴,如今是朕的子民!朕的子民有難,朕傾全國之力救之,又有何難?”
他一步步走下臺階,逼近巴圖爾,目光如刀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朕的糧食,不日就將運抵漠南。朕給你和噶爾丹也指一條明路:立刻、馬上,從喀爾喀的土地上滾出去!將所有搶掠的人口、牲畜,原封不動地還給土謝圖汗!否則,就休怪朕的鐵騎踏平你的準噶爾汗帳!朕言出必行,不信,你大可以試試!”
這番話,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,狠狠地砸在巴圖爾的心上。
他被這股磅礴的帝王之氣震懾得渾身僵硬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皮袍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溫和的君主,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。
他想開口辯駁,卻發現喉嚨乾澀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在康熙的逼視下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低下那顆來自草原的高傲頭顱。
這場精心安排的會面,就此結束。
巴圖爾渾渾噩噩地被帶出皇宮,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康熙最後那句冰冷的話語。
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心中仍存一絲僥倖:這一定是恐嚇,是恫嚇!五萬擔糧食,兩千裡的運輸線,絕不可能!
他在會同館又等了兩日,這兩日里,他派人四處打探,京城內外一片平靜,沒有任何大規模調動糧草的跡象。
他心中的懷疑,再次佔了上風。
第三日,他向理藩院辭行,踏上了返回準噶爾的漫漫長路。
出京的道路,與來時並無二致。
凜冽的寒風捲著枯草,掠過空曠的華北平原。
巴圖爾的心情卻複雜無比,既有任務失敗的沮喪,又有對康熙那番狠話的疑慮。
他策馬疾行,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備受屈辱的地方,回到大汗身邊。
然而,當他一行人行至居庸關外,進入草原地帶時,眼前出現的景象,讓他永生難忘。
。蠕緩緩在正龍長的黑條一,上線平地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