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噶爾騎兵如狼群般衝入營地。
他們沒有喊殺,沉默地揮刀,沉默地放箭,沉默地點燃氈帳。
牧民們從帳中逃出,男人被砍倒,女人被拖走,孩子被馬蹄踐踏。
羊群驚散,牛馬嘶鳴,整個營地瞬間變成人間地獄。
一個老人跪在地上,用蒙語哭喊:“我們是烏珠穆沁部的,是博爾濟吉特氏,是黃金血胤!你們不能……”
話音未落,刀光一閃,人頭落地。
屠殺持續了兩個時辰。
當準噶爾騎兵離開時,營地只剩冒著青煙的灰燼,和滿地殘缺的屍首。
倖存的幾十個牧民躲在遠處的草叢中,瑟瑟發抖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們看見,準噶爾人趕走了所有的牛羊馬匹,足有上萬頭;他們看見,準噶爾人押著上百名年輕女子,向西而去;他們看見,一面繡著狼頭的黑色大旗,在餘燼中飄揚。
訊息像草原上的野火,迅速蔓延。
烏珠穆沁各部落驚恐萬狀,紛紛向東逃亡。
但人的腿腳,怎能快過戰馬?
接下來的半個月,噶爾丹分兵數路,掃蕩烏珠穆沁全境。
所過之處,廬帳為墟,屍橫遍野。
他刻意放走一些牧民,讓他們去傳播準噶爾的恐怖。
七月十五日,噶爾丹本部抵達烏珠穆沁腹地的錫林河畔。
這裡水草最為豐美,是烏珠穆沁親王的本部牧場。
親王早已聞風而逃,留下空蕩蕩的營地和來不及帶走的財富。
噶爾丹駐馬高坡,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草原。
盛夏的陽光照耀著錫林河,河水泛著金光。
“如果沒有戰爭,這該是多麼寧靜美好的畫面。”噶爾丹一邊說著,一邊饒有興致的感嘆。
“大汗,統計出來了。”書記官策馬而來,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,“這半個月,咱們搶了牛羊二十多萬頭,馬匹三萬餘,駱駝五千。金銀財物裝了三百大車。俘虜年輕女子兩千餘人,壯丁一千,都押在後隊。”
噶爾丹點點頭:“糧食呢?”
“各部落過冬的存糧,大半都落在咱們手裡。省著點吃,夠大軍三個月用度。”
“好。”噶爾丹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傳令下去,就在錫林河畔紮營。讓兒郎們好好休息幾天,養足精神。告訴康熙的使者,我噶爾丹,就在這裡等他來會盟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再派遊騎向東,探探宣府、大同的虛實。記住,不要接戰,探明兵力部署即可。”
“嗻!”
。原草滿鋪般雲白如帳氈的營大爾噶準,下西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