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夢一聽一愣:“拿人?通州拿什麼人?”
太子笑了,“哈哈哈......于成龍,真的去通州拿人了!”
于成龍去拿人,這不是很正常嗎?
他總理糧餉,稽查倉場是他的分內事。
再說了,于成龍此人,每年抓到的貪官汙吏一籮筐,抓到的土匪頭子數以百計,誰也不敢惹他,大家也都習慣了。
看著二人發愣,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,太子的嘴角才勾起一絲得意之色:“于成龍,要去通州拿西倉大使劉德海!”
王掞先反應過來:“劉德海?此人……似乎是明珠已故管家劉三的妻弟?年前還走了大阿哥的門路,補的西倉缺?當時咱們的人也要補這個缺,可明珠兼管著戶部,捷足先登啊。”
原來這個缺放的時候,太子和大阿哥的人都在爭這個位置。
可偏巧不巧,明珠兼管戶部,即便太子和索額圖使勁,仍然晚了一步。
這是個肥缺,誰都不傻。
明珠站了這個位置,讓太子當時恨的牙癢癢。
“正是此人。”太子點頭,眼中精光閃爍,“而且,據報是查實了貪墨軍糧,人贓並獲!”
暖閣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徐元夢最先失聲道:
“殿下!此乃天賜良機!劉德海是明珠舊僕,又攀附大阿哥,他貪墨軍糧,人贓並獲!這就是鐵證!若能拿到他的口供,坐實是受明珠或大阿哥指使,那……”
那就不止是打擊明珠了,連帶著那個一直對儲位虎視眈眈的大阿哥,也能一併拖下水!
索額圖的彈劾是虛的,這才是實的,是能要人命的實錘!
太子的心跳得又快又重,血液彷彿都熱了起來。
剛才的憋悶、煩躁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終於發現獵物蹤跡的亢奮。
他需要這個活口,需要劉德海在刑部大堂上,把該說的、不該說的,全都吐出來!
“備轎!不,備馬!要快!”太子霍然起身,“本宮要親自去通州!王師傅,徐師傅,你們隨本宮同行!何柱兒,去點一隊侍衛,要快!”
“殿下,”王掞畢竟老成,提醒道,“于成龍有皇上‘先斬後奏’的旨意,他若已行刑……”
王掞老謀深算,當時康熙離京的時候,親自說過給於成龍先斬後奏之權,就怕于成龍不敢用。
而且王掞與于成龍是多年的故交,瞭解于成龍,這小子太正直了,眼中不揉沙子。
別說不揉沙子了,于成龍連太子都不放在眼中。
“他不敢!”太子斷然道,“劉德海是朝廷命官,牽扯又如此之深,于成龍一個漢臣,沒有確鑿聖旨或本宮手諭,豈敢擅殺?最多是鎖拿。本宮現在趕去,正是時候!”
他不再耽擱,匆匆換了一身便利的騎射服,帶著王掞、徐元夢和二十名精銳侍衛,從東華門疾馳而出,馬蹄踏在青石官道上,發出急促清脆的“嘚嘚”聲,驚得路人紛紛躲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