噶爾丹的隊伍一口氣追了兩個時辰,馬不停蹄,人不下鞍。
到了中午時分,戰馬已經開始口吐白沫,有些體力不支的騎兵漸漸落後。
但噶爾丹仍然沒有下令休息的意思,他只是不斷地催促著隊伍前進,前進,再前進。
“大汗!”丹濟拉策馬追上噶爾丹,大聲道,“馬快撐不住了!再這樣跑下去,就算追上了,也沒力氣打仗了!”
噶爾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,只見許多戰馬已經喘著粗氣,步伐踉蹌,有些騎兵甚至已經落在了半里之外。
他咬了咬牙,終於下令:“就地休息半個時辰,飲馬,吃乾糧。半個時辰後,繼續追!”
隊伍在一片乾涸的河床旁停了下來。
士兵們翻身下馬,有的忙著給馬飲水,有的癱坐在地上,掏出乾糧默默地啃著。
“哎,聽說咱們要追丹津鄂木布的部下?”
“是啊,昨晚丹津鄂木布率領他的部下逃了......”
“逃了?難不成.......難不成是因為昨天大汗殺了巴圖爾?”
眾人眾說紛紜,有的說是,有的說不是。
沒有人知道到底為什麼,但他們小聲的嘰嘰喳喳,很多人都不想去追。
畢竟都是自己的戰友。
當然,他們也別無選擇。
半個時辰後,隊伍繼續出發。
這一追,就是整整兩天兩夜。
第一天傍晚,隊伍在一片荒蕪的鹽鹼地上發現了丹津鄂木布留下的痕跡。
最先發現的是斥候。
一個年輕的騎兵策馬從前方奔回,翻身下馬,單膝跪在噶爾丹面前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:“大汗!前方發現了大量馬蹄印!還有丟棄的雜物和篝火灰燼!”
噶爾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他策馬向前,在斥候的引領下,來到了那片鹽鹼地。
夕陽已經西沉,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,將大地染成一片詭異的紫色。
鹽鹼地上泛著一層白色的結晶,在暮色中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霜雪。
他翻身下馬,蹲下身,仔細檢視地上的痕跡。
馬蹄印密密麻麻,雜亂無章,有的深有的淺,顯然是大量馬匹經過時留下的。
從印記的新鮮程度來看,大約經過了半天左右。
也就是說,如果他們昨晚沒有休息,繼續追下去,現在可能已經咬住丹津鄂木布的尾巴了。
噶爾丹的心中湧起一股懊悔,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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