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槐村的人與白石河村的人打紅了眼,水桶,扁擔,石頭,都往對方的人身上招呼著,霎時間怒罵聲,慘叫聲,交織在一起,傳向了遠方。
當馬村長,姚村長聞訊趕來的時候,河邊已經躺倒了一大片,有的人胳膊軟趴趴的垂著,壓根不能動,骨頭斷了的地方,腫的厲害;
有的人抱著腿,疼的在地上滿地打滾,嗷嗷直叫,褲管都被血浸透了;
還有幾個人被打的頭破血流,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都不省人事了。
萬幸的是,沒有鬧出人命來,不然打群架的事,就徹底兜不住了,也會被人告到縣令面前,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馬村長,姚村長看著一片混亂狼藉的景象,他們一個勁的唉聲嘆氣,眉頭擰成了疙瘩,一下子頭上又添了不少白頭髮,愁的都吃不下,睡不著。
翌日清晨,西廂房床上的白青峰先醒了過來,他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,只覺得渾身痠痛,沒有一點力氣。
昨天打群架的時候,那一片混亂不堪的情景,此刻清晰的浮現在白青峰的腦海裡,不停的回放著。
東廂房床上的白青山,才緩緩睜開雙眼,他喉嚨乾澀,好想喝水,剛想開口說話,就牽動到頭上的傷口,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兄弟二人剛醒來沒多久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,馬村長陰沉著一張臉,腳步沉重的踏進白家。
一見到馬村長,白靖淵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,腳步輕快的迎了上來,他伸手虛引著,“馬村長,你怎麼親自跑來了,快進屋坐吧!”
白靖淵臉上滿是真切的熱情,絲毫沒有因為兩個兒子受傷的事,而露出一絲怠慢。
馬村長眉頭緊鎖,臉上不見一絲笑容,他重重嘆了一口氣,才對迎上來的白靖淵,解釋道:“聽說你家青山,青峰因為搶水打架受傷,我今天特意過來看看情況,本該昨天就來了。”
馬村長接著說道:“靖淵,你也知道,昨天兩個村的人打群架,鬧的太大了,受傷的人非常多,村裡只有喬郎中一個人,根本忙不過來,我忙著去請其他郎中,又要跟白石河村的人理論,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馬村長在一句句的訴苦著,他眼底染上疲憊,臉上露出一抹愁緒,至於沒有第一時間登門。
馬村長也存了幾分心思,如今白家賺的盆滿缽滿,不會缺請郎中的銀子,晚點過來也無妨。
白靖淵臉上露出體諒的笑容,他連忙說道:“馬村長,你別這麼說,你是為了村裡的事,忙前忙後,我都能理解。青山,青峰沒有什麼大事,就是失血過多,喬郎中說讓他們好好靜養,補補身子,就成了。”
白靖淵又皺起眉頭,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:“要我說,就該讓他們吃一點苦頭,多長長記性,省得以後遇到事,還這麼衝動,這次打架的事,到底該怎麼解決的呀!”
白靖淵先把兩個兒子數落一通,他這才想起來,問村裡的事,他光顧著擔心兒子,還沒有出門,打探訊息。
一看馬村長就沒有休息好,眼中佈滿紅血絲,整個人疲憊不堪,昨天忙著安撫,村裡那些受傷的人,他腳不沾地的跑了一整天。
直到夜色降臨的時候,馬村長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,他一個不留神,腳下一滑,就摔了一跤,胳膊蹭破了一點皮,還在隱隱作疼。
馬村長有濃重的黑眼圈,臉上滿是愁緒,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,他緩了緩,開口道:“打架的事,具體如何處理,還沒有商量好,畢竟兩個村的人都有責任,有不少人受傷,一會兒去找姚村長商量一下。”
馬村長眼底染上一絲壓不住的怒火,要不是白石河村的人搶水,搶的實在太過分了,古槐村的人也不會忍無可忍,跟他們大打出手。
更何況古槐村這麼多人受傷,無論如何都要去找姚村長討回公道,馬村長打定主意,要去談賠償的事。
白石河村的人向來不好惹,馬村長心裡清楚,琢磨著要怎麼談判,光是想想,他就非常頭疼。
馬村長一下子找到了傾訴物件,他跟白靖淵訴說著,一肚子的憋屈與火氣,一股腦的倒了出來。
等傾訴完之後,馬村長不敢有一絲耽擱,就匆匆起身告辭,還要去看望其他受傷的人。
馬村長的身影,又融入了忙碌的瑣事中,整天忙的腳不沾地,片刻不得一點清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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