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太陽特別毒辣,宅子裡靜悄悄,連知了的叫聲,都透著一股有氣無力的感覺。
白青山,白青峰兄弟二人,一個在東廂房,一個在西廂房,齊齊躺在床上養傷。
這次雖然沒有生命危險,卻架不住失血過多,白青山,白青峰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們稍微一動,就頭暈眼花,只能天天躺在床上,都沒有說話的力氣。
白青峰臉上漾開一抹憨厚的笑容,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小侄女,他聲音中帶著失血過多的虛弱,輕輕喘著粗氣,開口說道:“青青,我沒事,就是在床上躺太久了,渾身不舒服,我就是閒不住,準備出來轉轉。”
看著白青峰憨厚的笑臉,白青青眼中的擔憂,漸漸散去,臉上露出一抹感同身受的笑容,聲音軟軟的說道:“二伯,我懂你的難受。”
這不是客套話,白青青剛穿越過來時,也是一身傷躺在床上,被奶奶,孃親勒令臥床靜養,整天除了睡覺,就是看著屋頂發呆,躺的骨頭散架了,別提多煎熬了。
白青青連忙點點頭,臉上帶著真切的認同,開口說道:“二伯,您說的對,躺久了,對身子不好,您不要走遠,也別走太久,反而傷了身子。以後您要是出來溜達,最好叫 悠悠姐,或者月月姐,扶著您才妥當。”
白青青心裡暗自琢磨著,二伯身子虛弱,要是身邊沒有人看著,萬一磕著了,碰著了,再摔一跤。
到時候會更加麻煩,指不定二伯要養更久身子,一家人也會跟著擔心。
白青峰望著眼前體貼懂事的小侄女,眼中泛起一絲暖意,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,襯得臉色愈發蒼白。
白青峰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,輕聲說道:“青青,我知道了,以後出來,一定叫著悠悠,月月陪著我。”
話音剛落,白青峰抬眼看向田地方向,眉頭不自覺蹙起,語氣裡滿是擔憂,接著說道:“不知道天這麼熱下去,地裡的玉米杆,會不會旱的結不了棒子,稻田裡的稻苗,怕是都乾枯了,這可怎麼辦呀!”
白青峰最喜歡這一片土地,一輩子跟田地打交道,地裡的玉米,稻田裡的稻子,彷彿是他的命根子一般。
這幾天白青峰躺在床上養傷,他的身子動不了,心早已飛到田地裡。
醒來的時候,白青峰總是側耳傾聽,盼望著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;
夜幕降臨的時候,白青峰在睡夢中,田地裡綠油油的玉米苗,被曬得打蔫了;稻田裡的水也幹了,露出乾裂的土地;
白青峰時不時對著屋頂嘆氣,蒼白的臉上,沒了往日看到田地的精氣神,眉宇間染上焦急之色,嘴裡不停的反覆唸叨著:“再不下雨,就真要絕收了……”
白青峰恨不得立刻爬起來,奔向田地裡看看,哪怕給玉米地裡,稻田裡,澆一桶水。
可惜白青峰虛弱的身子,偏偏不爭氣,他只能掰著手指數日子,盼著老天爺開眼,下一場透雨,救一下乾旱的玉米地,稻田。
看著白青峰一臉愁容,白青青嘆了一口氣,聲音中帶著一些無奈,勸說道:“二伯,這天氣一天比一天熱,都把人曬化了。大多數村民,都放棄往地裡澆水。現在硬是往地裡跑,不等救活莊稼,人先中暑了。您看這天萬里無雲,沒有一點下雨的跡象,這乾旱的日子,怕是要持續一段時間。”
白青青頓了頓,她繼續安慰道:“二伯,您先養好身子,田地裡的事,暫時不要管,都已經乾旱,您再擔心,也無濟於事。幸好咱們家囤了很多糧食,就算今年沒有收成,也夠一家人吃,您不要太過擔心。”
白青青眼角眉梢染上一絲淡淡的愁緒,輕輕嘆了一口氣,她心裡盤算著,就算玉米,稻子,真的旱死了,家中糧倉裡囤的糧食,夠全家人上兩三年。
還有白青青 QQ 農場的倉庫裡,存了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的糧食,根本不用發愁。
更加不用像那些窮人家一樣,被逼到絕境,要靠賣兒賣女,才能換一條活路,落的那樣悲慘下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