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喊她三聲“妹妹”。
一聲比一聲無奈,也一聲比一聲縱容,不知道的還以為,她是他的珍寶,他無底線地退讓。
小如願抽抽搭搭,看著他漆黑的瞳眸裡屬於自己的倒影,好似天上地下,他的眼裡都只有她一個。
他這雙眼睛,真的生得很得天獨厚,自帶溫柔和深情的濾鏡,誰被他這樣看,能不動心呢?
她嚥了一下喉嚨:“所以你是承認了,你是故意欺負我,故意佔我便宜的?”
薄聿珩此時此刻只要她能不哭了,什麼都能認:“是,我是故意的,所以我道歉。”
“就只是道歉而已嗎?”小如願悶聲,“不是有家規什麼的嗎?”
薄聿珩怔忡了一下。
然後才反應過來,他居然被這個女仔設了個圈,套進去了。
剛才他自己說,如果他是故意欺負她的,就要按照什麼家規,八抬大轎娶她進門。
現在他承認他就是故意欺負她,可不就是要兌現家規。
薄聿珩多聰明的一個人,居然因為一個妹妹仔掉眼淚,就失了分寸,掉進陷阱裡。
薄聿珩不由得莞爾,看著這個女仔。
小小年紀,才剛十八,受到驚嚇會瞪大眼睛,像一隻懵懂的小兔子,讓人心軟,提不起戒心。
結果小兔子也有這種心眼,委委屈屈地掉著眼淚“算計”人。
小如願等不到他說話,覺得生氣:“你又不承認了?我就知道你說的都是假話!”
薄聿珩用手帕輕輕抹去她的淚水,這次沒再弄花她的妝,順勢抬起她的下巴。
剛哭過的臉頰溫溫軟軟的,他觸碰著,心也跟著變成棉花,低聲問:“你願意?我今年二十六了,可是大了你整整八歲,比你姐姐還要大。”
哪又怎麼樣?
八歲又不是十八歲、二十八歲。
二十六也不是三十六,四十六。
他看起來也很年輕,跟她走在一起,也沒到被人以為是父女或者叔侄的程度。
小如願倔強地看著他,雖然沒說話,但意思很明確,就是不滿意他拿八歲的年齡差當藉口。
薄聿珩手指颳了刮她的臉頰:“不是假話。如果你是願意的,我可以負責。”
負責……娶她?
“……真的嗎?”
小如願揪著自己的裙襬,心裡的感覺說不清楚是緊張還是期待。
有點迷迷糊糊,又有點飄飄然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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