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願不知道該說什麼,安靜了一陣。
“那,我到底是挺著大肚子去讀九月份的秋季學期,還是等生完孩子,讀二月份的春季學期?”
“要不等來年二月吧,我陪你過完春節。”
過一個,團團圓圓,和和美美,沒有任何陰霾的春節。
薄聿珩道:“我對這個學校不太瞭解,等我瞭解清楚再說。現在還早,不著急。”
也是。
應如願嘴角揚起:“現在急的是後天的過大禮,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,薄家人知道新娘是我時的表情。”
“說起來,聿哥,你有沒有告訴夫人,賀願就是我?”
薄聿珩笑:“沒有。”
應如願訝然:“你連夫人都沒有告訴?”
薄夫人最近經常跟賀夫人打電話,聊薄家要給的聘禮,熱火朝天,感覺她之前談安秣和鹿寧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積極。
所以,她是完全把“賀願”當成一個全新的人?
薄聿珩慢聲道:“因為我知道,你很想看夫人知道你就是賀願時的表情,成全你。”
應如願笑著撞進他懷裡,他幫她“欺負”他母親啊~
·
時間稍縱即逝。
三月十八,良辰吉日,這一天港城的報紙上,極少見地刊登一則定親啟事。
民國時期,大戶人家定親或是結婚,都喜歡出錢在報紙上刊登一則啟事,昭告天下,今有兩姓締約,珠聯璧合,請親朋好友、街坊鄰居,共同見證這場喜事。
這種方式已經幾十年沒人用,萬萬沒想到,今天的報紙竟然會有這則啟事,訂購報紙的人感到新鮮之餘,更覺得一股鄭重其事的既視感躍然於紙上。
「今有,薄家長子薄聿珩,賀家三女賀願,於農歷三月十八日,喜結連理,特此登報,敬告四方,京港聯婚,百年好合」
這份報紙也被薄聿珩裝進信封,用掛號信的方式投遞出去,應如願收到的時候,剛好就是三月十八。
她收到時候就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怎麼做到的?他從港城郵寄一份今天的報紙給她,而她也在今天收到,快遞都沒有這麼快的吧?
他給郵局塞錢走關係了?
可薄聿珩說沒有,說這封信是正常寄出,正常送達的。
應如願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,既然信件沒下功夫,那就是報紙下了功夫。
薄聿珩應該是提前好幾天就跟報社商議,定下這一日的報紙內容,提前印刷,提前拿到報紙,計算好信件在路上的時間,才讓她剛好在這一天收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