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著信封上的郵戳,好有年代感,又好正式。
她知道的,郵政的郵戳是有法律效益的,某人應該是覺得,他們雖然暫時拿不到結婚證的蓋章,那就先給她蓋另一個國家的章吧。
應如願將信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才小心翼翼地撕開封口,將報紙抽了出來。
一股油墨印刷的氣味撲鼻而來。
紙媒就是要比網媒多出幾分厚重感和嚴謹感。
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,不能篡改,不能磨滅。
她開啟報紙,猝不及防間看到了一句,“今有,薄家長子薄聿珩,應家次女應如願,喜結連理”,怔了怔,下一秒,眼眶就唰的一下紅起來。
“誒!小姐,不能哭不能哭,哭了妝會花的!”
白雪連忙拿紙巾在她的眼睛下接著,新娘子今天必須完美無瑕,不能有一丁點不美!
應如願搖搖頭,她不會哭的。
大喜日子,她會笑著。
她仔仔細細看著報紙,摸著上面的字,一筆一劃,記在心裡。
她知道薄聿珩要登報,他跟她說過,但她只知道“賀願”,不知道還會有一份“應如願”。
他記得她的小敏感,照顧她總是內耗的小情緒,他承諾會保護她照顧她,也包括照顧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介意。
應如願吸了吸鼻子,心裡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……她把眼淚忍住,將報紙收回信封裡,拍照,發給薄聿珩。
薄聿珩前幾天回港城了,親自核對一遍聘禮單子,今天才跟薄家的大部隊一起到達京城。
應如願:“我看到了,是‘應如願’呀。”
薄聿珩回的字:“報社印了多少份‘賀願’的報紙,就印了多少份‘應如願’的報紙,已經收在我倉庫。”
“將來這份‘正版’的報紙,我會派人送去買了‘錯版’報紙的人手裡,他們會知道,賀願就是應如願。”
“……”
應如願趕忙將手機鎖屏,不能再看,再看,真的會忍不住掉眼淚。
他說會堂堂正正,盡人皆知地娶她,他有做到。
他說有朝一日會告訴所有人,賀願就是應如願,也已經預備好了。
他的承諾從來不是說說而已。
別人有的她都會有,別人沒有的她也有。
白雪幫她弄好妝發,看著鏡子裡的女孩,溫柔一笑:“您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,大少爺他們也要到了。訂婚快樂,小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