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這段時間,二夫人總是把小七送到她跟前。
她以為她只是為了全心全意照顧受傷的薄祈震,現在看,她是早就想好,薄祈震如果再鬧事,她就帶他回杭城,到那時候,能給她“託孤”的人,只有她。
所以才早早地把小七安排到她身邊,培養感情。
薄如織原本抓著二夫人的手臂,聽了二夫人這話,她的目光閃爍,手漸漸從二夫人的手臂脫離:“……我不走,我要留在薄家,我是薄家六小姐,我不走!”
應如願猜到了。
薄如織怎麼可能放棄薄家人的身份,薄家六小姐這個名頭,幾乎能讓她在港城橫著走,而去了杭城,她就什麼都不是了。
“隨便你。”二夫人顯然也瞭解這個女兒的性格,所以沒有意外,“以後你要多多照顧小七,他畢竟是你的親弟弟。”
最後鄭重地看向薄聿珩:“大少爺,求您讓我帶祈震走。”
薄聿珩將熱毛巾丟回托盤:“好。”
·
這頓所謂的團圓飯最後還是吃完了。
只是所有人都各懷心思。
吃完飯,他們也沒有留在老宅過夜,還是返回太平山頂。
鹿寧坐在前排副座,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渺小的老宅,忍不住感慨:“好好的一個家,現在變成這樣。”
後座的應如願倒是覺得:“薄家從來就沒有真正好過。從薄漢霖沒完沒了地娶妻納妾玩弄女人開始,就給薄家埋下了隱患。”
薄聿珩把玩著她的手:“以後不會有了。”
那是當然。
從薄聿珩這一代開始,薄家就沒有納妾的糟粕了。
應如願將手掌翻過來,十指相扣,然後才注意到,他手上只戴了他們的婚戒,沒有戴那枚象徵薄家家主的玉扳指。
估計是嫌那東西在薄祈震手裡三年,已經髒了吧。
應如願若有所思著什麼。
薄聿珩也在沉思著什麼。
夫妻倆一路上都很安靜,裡裡則趴在應如願懷裡呼呼大睡。
到了太平山頂,薄聿珩先下車,繞到應如願那邊,將裡裡從她身上抱下來,快步進屋,免得孩子受了夜風。
他將裡裡送回他的房間,應如願也回房洗澡。
薄聿珩雙手插在西褲口袋,一個人在院子裡站著。
這一路上,他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這件事還是應如願無意間提醒他的——從薄漢霖開始玩弄女人開始,薄家就沒有真正好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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