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行拎來一張椅子放在薄聿珩身後。
薄聿珩坐下,雙腿閒適地疊在一起。
這個男人,叫趙宗傑。
原來是什麼職務已經不重要了,總之是個不小的官兒,但現在,他是紅色通緝犯。
他逃到美國加州,企圖尋求當地政府庇護,不過薄聿珩動作比他快,在他的綠卡下來之前,先找到他了。
——他當然要找到他。
從應如願被毒蛇咬了那一刻開始,他就想好一定要親自抓到幕後主使,罪魁禍首。
“中美的確沒有引渡法,但我又不是警方,而且我是來‘勸’你回過國自首的。”
薄聿珩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。
可這麼禮貌無害甚至還微笑的他,卻讓趙宗傑十分恐懼:“你、你要幹什麼……”
薄聿珩盯著他看了半晌,才慢聲道:“膽子這樣小,你怎麼敢放蛇咬傷我的妻子?”
趙宗傑哪想到自己逃出國了還能被他抓到!
更沒想到堂堂薄氏總裁會為了抓自己,親自來到加州!
薄聿珩淡聲說:“既然那麼喜歡放蛇,那就好好體驗體驗,被蛇咬,是什麼感覺。”
手下拎來了一個麻袋。
麻袋裡的東西不停地聳動著,依稀能看到一條一條,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什麼!
趙宗傑尖叫後退:“不要過來!不要過來!啊——”
薄聿珩起身出門,沒去看他。
那些蛇是微毒,不會要了他的命,但會讓他非常痛苦。
何況人對蛇類有天然的恐懼,讓他看著蛇纏滿他全身,就已經是一種折磨了。
薄聿珩整理著袖子,平日溫雅的眉眼,此刻看出幾分冷戾。
他從來沒有說自己是好人,也沒說自己是君子,只是以牙還牙,已經很便宜他了。
就憑他讓應如願命懸一線,憑他讓應如願失明幾天擔驚受怕,他把他丟到大馬路,用大貨車反反覆覆碾壓成“二維碼”,都不為過。
“他什麼時候肯回國自首,什麼時候送他去醫院。”
葉行明白。
薄聿珩獨自在加州的街頭散步。
這個小鎮倒是很清靜,路邊林立著成排的梧桐樹,但因為加州現在也是冬季,葉子都掉光了。
他一身黑,唯獨圍巾是乾枯玫瑰的顏色,低著頭走在枯樹下,倒像是入了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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