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淵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:“姓楚又如何?
現在四大世家與皇室早已勢同水火,楚風烈巴不得將我們這些世家連根拔起,難道還會因為一個‘楚’字對我們網開一面?”
“家主,此一時彼一時。” 楚文淵連忙解釋道,“以前我們與其他三家捆綁在一起,處處與皇室作對,楚風烈自然視我們為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可現在,我們不妨主動退一步,與楚風烈談一談。
我們可以放棄一部分利益,比如主動交出部分鹽鐵產業的控制權,甚至可以表態從此以後以皇室馬首是瞻,徹底與其他三家劃清界限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懇切:“我們與皇室畢竟有著血緣關係,這是孔家、李家、魏家都不具備的優勢。
楚風烈想要的是世家俯首稱臣,鞏固皇權,而不是將所有世家趕盡殺絕。
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,主動放棄對抗,願意歸順皇室,楚風烈未必不會網開一面。
畢竟,留著我們楚家,既能彰顯他的寬宏大量,又能分化四大世家,讓孔、李、魏三家孤立無援,這對他來說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楚景淵沉默了,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,眼神複雜。
楚文淵的話,確實戳中了他心中最隱秘的想法。
這些年來,他並非沒有想過與皇室緩和關係,只是四大世家利益捆綁太深,牽一髮而動全身,再加上之前與楚逸辰結下的仇怨,讓他始終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。
“你覺得,楚風烈會同意嗎?” 楚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這些年來,我們楚家與朝廷明爭暗鬥,暗中培養私兵,勾結官員,貪贓枉法,樁樁件件都夠得上抄家滅族的罪名。
楚逸辰那小子更是一心要將我們世家徹底覆滅,他怎麼可能會允許我們楚家留存?”
“家主,楚逸辰雖然強勢,但他終究是臣子,凡事還得聽楚風烈的。” 楚文淵語氣堅定地說道,“楚風烈是帝王,帝王心術深不可測。
他要的是江山穩固,而不是一味地殺戮。
只要我們能讓他看到,留著我們楚家對他的統治有利無害,他自然會權衡利弊。
至於那些罪名,只要我們主動認錯,交出足夠的利益作為補償,楚風烈為了大局,未必會深究。
畢竟,真要把我們逼急了,魚死網破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他看著楚景淵猶豫的神色,繼續勸說道:“而且,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若是等楚逸辰徹底站穩腳跟,四大世家被逐一擊破,到時候我們就算想談,也沒有談判的資本了。現在主動出擊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楚景淵眉頭緊鎖,心中依舊充滿了顧慮:“可我們與其他三家早已達成同盟,共同進退。
若是我們私下裡與楚風烈談判,一旦被孔鶴年、李博文他們知道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們必然會視我們為叛徒,聯合起來對付我們。到時候,我們腹背受敵,處境只會更加艱難。
而且,我們楚家的信譽也會徹底掃地,以後在世家圈子裡,再也抬不起頭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