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孩童得手後,臉上沒有絲毫得意,他們對視一眼,身形如同狸貓般,藉著街道兩側的矮牆和雜物,快速向著巷口深處逃竄。
他們的身法極為靈動,專挑狹窄的巷道鑽,顯然是早就規劃好了逃跑路線。
“追!” 獵狗怒吼一聲,就要帶人追上去。
“不要追了!” 楚逸辰抬手製止了他,語氣凝重,“這些人手段毒辣,而且他們的用毒手法太過詭異,你們很難對付他們。
而且他們既然敢在此地動手,必然有後手,追上去反而可能中埋伏。當務之急是救治中毒的弟兄!”
他快步走到那五名中毒的親衛身邊,只見他們已經開始渾身抽搐,嘴唇發紫,呼吸越來越微弱。
楚逸辰不敢耽擱,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銀針袋,手指翻飛,取出數枚銀針,手腕一抖,銀針便如同閃電般刺向親衛們的穴位。
“凝神靜氣,運轉內力!” 楚逸辰沉聲喝道。
他的針法快如疾風,精準無比,第一枚銀針刺入親衛的人中穴,第二枚刺向百會穴,隨後是膻中、氣海、足三里等穴位。
每一枚銀針刺入後,他都會輕輕捻轉針尾,一股溫和的內力順著銀針傳入親衛體內,暫時壓制住毒性的蔓延。
“噗!” 一名親衛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毒血,臉上的青黑之色稍稍褪去,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。
楚逸辰沒有停歇,繼續為其餘四名親衛施針。
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眉頭緊緊皺起,神色專注而凝重。
萬毒谷的毒藥霸道無比,滲透性極強,若是稍有耽擱,便會侵入心脈,神仙難救。
盞茶時間過後,楚逸辰終於為最後一名親衛施完針,五名親衛臉上的青黑之色都已消退大半,雖然依舊虛弱,但已無性命之憂。
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收起銀針,隨即又對著那幾名俘虜開始施針。
半個多時辰後,楚逸辰站起身來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。眼神看向兩名小乞丐逃走的方向,眼神中露出一絲忌憚的神色。
隨後,楚逸辰對著獵狗等人下令道:“回府!”
夜色褪去,晨曦微露。
武安王府深處的地牢,依舊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陰冷與潮溼。
石壁上鑲嵌的火把跳動著橘紅色的火焰,將長長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,忽明忽暗,如同鬼魅般搖曳。
空氣中混雜著鐵鏽、黴味與淡淡的血腥氣,吸入鼻腔,讓人不由得心生壓抑。
地牢的最深處,一間單獨的囚室被重兵把守。
幽冥親衛們身著軟甲,面戴幽冥面具,如同雕塑般立在門外,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四周,連一絲呼吸聲都刻意壓低,生怕驚擾了室內的審問。
囚室之內,楚逸辰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,隨意地坐在一張木椅上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,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,眼神平靜地落在前方被牢牢綁在刑架上的彪形大漢身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