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王府的地牢內,此時的滕飛早已沒了昨夜在街道上的兇悍之氣。
他被特製的鎖鏈牢牢捆在刑架上,鎖鏈嵌入皮肉,勒出深深的血痕,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,臉上的絡腮鬍被汗水和塵土黏在一起,顯得狼狽不堪。
但他的眼神依舊兇狠,如同被困的野獸,死死地盯著楚逸辰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。
楚逸辰不急不躁,慢悠悠地打量著滕飛,從他佈滿血絲的眼睛,到他緊握的拳頭,再到他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,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。
他就像在觀察一件物品,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,那份從容與淡定,讓滕飛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血刀門副門主滕飛,” 楚逸辰終於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,卻在寂靜的地牢中格外清晰,“倒是沒想到,血刀門的人,竟然會為了二十萬兩白銀,就敢在京城腹地刺殺本王。”
滕飛冷哼一聲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,如同野獸的咆哮:“哼,你少廢話!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老子既然落在你手裡,就沒打算活著出去!”
他的聲音沙啞乾澀,顯然是昨夜的廝殺和囚禁讓他受盡了苦頭。
楚逸辰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哦?倒是條硬骨頭。
不過,本王最喜歡有骨氣之人,只不過可惜你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,實在是有些可惜。”
“被人當槍使?” 滕飛眼神一凝,臉上露出一絲疑惑,隨即又被憤怒取代,“哼!你不用拐彎抹角,也不用拿話擠兌老子。
想不到你小小年紀,竟然詭計多端。老子今天落在你手裡,無話可說,是爺們就給老子來個痛快。”
楚逸辰聽後不屑一笑道:“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,只不過本王不想看著你被人利用,最後落得個白白冤死的下場。”
“被人利用?哼,你少來,老子是為了銀子。只不過老子技不如人罷了!”騰飛仍是嘴硬道。
楚逸辰嗤笑一聲,將手中的玉佩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“為了銀子,滕飛,你好歹也是血刀門的副門主,難道就這麼天真?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如同兩把尖刀,直刺滕飛的內心:“你以為就算你殺了本王,四大世家真的會心甘情願地把二十萬兩白銀給你?
你以為,他們讓你們刺殺本王,真的只是為了除掉本王?你不想想憑四大世家的實力,他們隨便一家豢養的死士,哪個實力比你們若。”
滕飛的呼吸微微一滯,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。楚逸辰的話,如同一根針,刺破了他心中那層自欺欺人的薄膜。
其實從昨夜萬毒谷的人突然對俘虜下手,再到四大家族的人遲遲沒有露面救援,他心中就已經有了一絲懷疑,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 滕飛咬著牙問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楚逸辰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話鋒一轉:“昨夜在街道上,萬毒谷的兩個小娃娃,目標可不是本王,而是你們這些被俘的人。
你就沒有想過,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?”
滕飛的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。
昨夜的場景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回放,那淬毒的銀針,那瀰漫的毒霧,還有那些俘虜瞬間斃命的慘狀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。
當時他只覺得是萬毒谷的人下手狠辣,現在經楚逸辰一提醒,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。
“他們…… 他們是想殺人滅口!” 滕飛喃喃自語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