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從小泉一郎九郎手中奪過皮鞭,親自上陣。皮鞭如雨點般落下,每一鞭都精準地抽在礦奴們的後背、手臂、大腿上,留下一道道血紅的鞭痕。
啊——!
饒命——!
慘叫聲在礦井中迴盪,卻激不起山田一郎絲毫的憐憫。他的眼中只有冷漠,甚至還有一絲……快意。
一個月前,他也是被鞭打的人。如今,鞭子握在了自己手中。這種身份的轉變,讓他既恐懼又迷戀。
他深知,自己如今的一切,都建立在楚逸辰的之上。一旦失去這份,他便會重新跌回那暗無天日的礦井深處。
所以,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賣力,比任何人都更加殘忍。
山田大人,小泉一郎湊上前來,壓低聲音道,今日已開採礦石約莫三萬斤,按這個進度,本月產量可突破十萬斤。
山田一郎微微頷首,皮鞭在手中輕輕敲打,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:不錯。王爺說了,只要產量達標,月底賞我們每人一碗紅燒肉,一壺好酒。
他說著,轉頭望向礦井深處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這些豬玀,還得再加把勁。告訴他們,今日定額完不成,所有人……鞭二十,斷食一日!
小泉一躬身應道,隨即轉身,對著礦井深處嘶吼,都聽見沒有!山田大人有令!今日定額完不成,鞭二十,斷食一日!快!快!快!
皮鞭聲、呵斥聲、慘叫聲、鐵鎬敲擊岩石聲……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白雲山銀礦每日的。
山腰另一側,冶煉作坊內,爐火熊熊,熱浪滾滾。數十名工匠赤著上身,揮動鐵錘,將冶煉出的銀錠敲打成型。
銀白色的液體在模具中緩緩凝固,散發出柔和而誘人的光澤。
山田大人,一名工匠快步走來,躬身稟報,今日已產出白銀約莫六百兩,比上月同日增加了近五成。
山田一郎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那些銀錠上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這些銀子,每一塊都沾滿了礦奴的血汗,卻也……承載著他的。
繼續幹,他沉聲道,王爺說了,產量越高,我們的賞賜越豐厚。都給我打起精神來!
山田一郎轉身,望向山腳下那片臨時搭建的營帳區。那裡,幽冥士兵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玄色的身影如雕塑般佇立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。
他的目光變得複雜,既有畏懼,又有感激,更多的則是……一種近乎病態的忠誠。
王爺……他低聲喃喃,小人定當盡心竭力,為您守好這座銀礦……
……
白雲山臨時大營,中軍大帳。
帳內陳設簡潔,正中擺放著一張寬大的帥案,案上攤開著幾本賬簿、一張精細的扶桑輿圖,以及幾盞青瓷茶盞。
帳角處,一尊青銅香爐嫋嫋升起淡淡的檀香,與帳外傳來的礦石氣息、汗臭味形成奇異的對比。
楚逸辰端坐于帥案之後,一身玄色錦袍,外罩輕薄的紗衣,以御盛夏酷暑。他的面容依舊俊朗冷峻,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疲憊,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。
一個月的銀礦開採,雖然成果斐然,但也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。他深知,時間拖得越久,變數便越多。
扶桑的局勢雖然按照他的預想發展,但……那隱藏在暗處的皇室,始終是一個隱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