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兩人府裡出來,想起在劉明九腦子裡搜到的那點兒東西,楊昭曦有些嘆氣。
不搜魂不知道訊息,搜了又變成了傻子,根本無法指證這兩人。
狡兔三窟,這兩人只怕還有另外的住處,要緊的東西只怕都放在那裡了。
楊昭曦無功而返,996替她分析,“宿主,我覺得他倆不像好人的,不過永安州城這麼大,他們的巢穴很難找到的。”
楊昭曦點頭,“沒事,他們總要去的,只要盯住了他們,總能找到。”
第二天一早,呂辭與袁浩川來州衙當值,發現楊昭曦神采奕奕,已經穿著官服坐在正堂了。
兩人目露驚訝,趕緊行禮拜見,又將這幾個月代行知州許可權的事務移交。
楊昭曦收了公文還有案卷,單手按在上面,“呂大人,還有什麼沒有交嗎?”
呂辭一臉懵懂,“楊大人,還有什麼?”
楊昭曦冷笑一聲,“楊大人,這些公文之外,還有應交給本官的東西呢?”
呂辭睜大眼睛,還要裝傻,楊昭曦拍了一下驚堂木,“本官今日早起,去了各房檢視案卷,吏房裡的戶籍、人事登記案卷少了許多。”
“戶房裡的田畝賦稅、錢糧收支、戶口造冊一塌糊塗。”
“其他禮、兵、刑、工四房各種登記冊子都有缺口。”
“呂大人,這些東西都去哪裡了?”
呂辭“啊”了一聲,彷彿這才反應過來一般,低頭拱手道:“楊大人,這些案卷在前任林知州病逝後,就混亂不堪,下官也不知情啊!”
楊昭曦盯著他似笑非笑的,“哦,呂大人是真的不知情嗎?”
“那這幾個月的呢?從林大人病逝後的賬目登記,你總有吧,可我也沒看到呀?”
呂辭彎腰低頭,只覺得上方小姑娘的眼神猶如利劍,讓他如芒在背,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來。
呂辭強裝鎮定,仍然低著頭,“大人您稍等下,這些賬冊案卷,由我兩位師爺在記,我讓他倆趕緊交出來。”
楊昭曦又是一聲冷笑,這人明顯是把她當小孩子哄,不過也不怪他,今年底她才十五歲,確實太小了些,也難怪他輕視她了。
呂辭去找兩位師爺催賬冊去了,袁浩川仍然候在堂下,看著楊昭曦一目十行檢視這幾個月的公務。
永安州下轄三個縣城,每日公務並不多,現在還早,楊昭曦便帶著公文和案卷,到了內衙的簽押房處理公文。
一般公文分三種,上行文就是知府、布政使司下發的政令、催辦公文、朝廷諭旨轉達,知州需親筆批註處理意見,加蓋州印,限期執行。
下行文就是知州向各鄉、巡檢司、州學、下屬驛站下發的政令、告示、催繳文書、緝捕令,由六房書吏草擬,師爺稽核,知州親筆簽字、蓋印後生效。她沒有帶師爺來,就自己稽核簽字了。
平行文就是與周邊州縣、同級衙門往來的公務信函、協查文書、物資調配文書,核對無誤後印發出行。
袁浩川候在一旁,見這年輕小姑娘一目十行,處理公文相當迅速,對周邊州縣不瞭解的,才會詢問他的意見。
不過短短個把時辰,她手裡的公文案卷便處理完畢,然後抬頭就問,“呂大人怎麼一去就不復返了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