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,從來不是什麼黃金戰馬。
他要的,是青陽的國運,是顧臨淵的命,是這片大陸上,少一個敢與他泰昌為敵的聲音!
顧臨淵以為這是他的放手一搏,可在朱平安看來,這不過是把他自己,連同整個青陽的未來,都畢恭畢敬地,送到了泰昌的屠刀之下。
一個親手將自己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的對手,已經不足為懼。
朱平安緩緩轉過身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再無半分玩笑,只剩下君臨天下的決斷與鋒芒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曹正淳心頭一凜,立刻垂首,神情肅穆,準備聆聽這決定帝國命運的雷霆之音。
朱平安的聲音,不大,卻如同驚雷,在空曠的養心殿內,激起陣陣迴響。
“著,安西大都督薛仁貴,晉封為徵西大元帥,總領北疆一切軍務!凡五品以上將領,皆受其節制,臨陣對敵,有先斬後奏之權!為我大軍之錨,鎮定乾坤!”
曹正淳的手,微微一顫。這等權力,已是人臣之極!
“著,冠軍侯霍去病,”朱平安的聲音頓了頓,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,“官復原職,加封為‘驃騎將軍’,任北疆先鋒!率本部兵馬,為全軍之刃,給朕……撕碎他們!”
“著,都察院左都御史賈詡,任北疆監軍,總覽糧草、軍法,隨軍出征,參贊軍機!為我大軍之腦,算無遺策!”
三道旨意,如三柄出鞘的絕世神兵,直指北疆!
薛仁貴為帥,穩坐中軍,掌控全域性。
霍去病為鋒,如一把尖刀,撕開敵陣。
賈詡為腦,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!
這是泰昌王朝,所能派出的,最強的陣容!
“另外,”朱平安走到御案前,提起硃筆,在一卷空白的聖旨上,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告訴王猛,朕要的黃金、戰馬、還有那本《天工開物》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他將筆重重放下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脆響,彷彿最終的審判之錘落下。
“讓他再派一趟使臣去青陽的國都,告訴他們,朕的大軍,不日便到。他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。”朱平安抬起眼,目光彷彿穿透了殿宇,落在了青陽的皇宮之上,一字一頓,字字誅心:
“是準備降書,還是準備……棺材。”
“老奴……遵旨!”
曹正淳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幾份沉甸甸的聖旨,只覺得上面每一個字,都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與霸氣。
他退下後,養心殿內,又恢復了寂靜。
朱平安重新走回沙盤前,看著那枚黑色的箭頭,眼神幽深。
三十萬大軍?
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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