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烈的五萬人到定州要多久？”
諸葛亮算了算。“舊驛道難走，日行三十里頂天了。半個月前出發……最多還有五天到定州南界。”
五天。
岳飛的三萬人正在往燕門城趕。四天到。到了之後要打，要燒糧倉，要紮營。趙景曜收到訊息做出反應，撤兵——這套流程跑完，至少十天往上。
但李朔只剩七天糧草。
殺神突擊隊鑿穿蒼狼谷、李朔退往雁蕩關——這個方案的前提是南面安全。
南面現在不安全了。
陳烈五萬人從南面插進來，李朔往南跑就是送死。往北跑是鴻煊的草原。往東往西是蒼狼谷的山壁。
“口袋扎死了。”賈詡把茶盞放下，表情第一次發沉。“趙景曜不只是圍李朔。他把退路也堵了。昭明這五萬人不是來打定州的——是來當口袋底的。”
諸葛亮蹲在地圖前，手在發抖。不是冷的。
“陛下，原來的方案要改。殺神鑿穿蒼狼谷已經不夠了。就算鑿開口子，南面有陳烈堵著，李朔十萬人退不到雁蕩關。”
朱平安看著地圖上蒼狼谷的位置。被三面山壁夾著的一個小盆地。十萬人窩在裡面，糧水見底。
他又看了看定州南界。陳烈五天後到。
再看了看雁蕩關。戚繼光兩萬人。
最後看了看京城。
京城還剩什麼兵？
岳飛帶走了三萬。京畿屯兵抽調之後，城防部隊加皇宮禁軍，攏共不到五萬人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賈詡突然開口。
“昭明既然跟鴻煊結了盟，陳烈走南路是一手。那昭明本土還有沒有第二手？燕景澄手裡不止一個陳烈。他要是從昭明東境直接出兵，打我們的江南腹地——”
這句話沒說完，暖閣裡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江南是泰昌的錢袋子和糧倉。沈萬三的商業網路、徐光啟的農業改良、新式稅改的推行——全在江南。
打爛江南，比打爛十個定州還疼。
朱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停了。
“查。”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陸柄已經從門口爬起來了——跪了一個多時辰，膝蓋都木了。
“錦衣衛在昭明的暗樁，有沒有昭明東境調兵的訊息？”
“回陛下，暫時沒有。但臣的人在昭明京城的眼線三天前斷了聯絡。可能暴露，也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在傳訊息的路上被截了。”朱平安替他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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