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啊……明天就是元宵節,他之前說過,元宵節後家裡的阿姨就會回來。
阿姨一回來,他想換藥還是想擦洗,都有人幫忙了。
鍋裡的面在沸騰,煙霧熱騰騰的,江娓心裡卻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,把面盛出來給他,又回到廚房收拾鍋碗瓢盆,手機震動一下,她拿出來看,是之前找好的房東給她發的資訊。
“妹子,我提前回來了,你明天想搬還是後天再搬過來都可以。要是東西太多,我可以開車去接你~”
房東是個比她大五六歲的姐姐,人很好,只是她的心情又籠上一層陰霾。
她本來就是因為房東還沒回來,沒辦法搬家,所以才暫住在沈子深家,現在房東回來了,她就算明天不走,她也跟沈子深說過房東元宵節後會回來,最晚後天也要走,她總不能裝傻充愣,一直在他家賴下去。
“……”
沈子深坐在餐桌前,側頭,看她一直在島臺發呆:“你不吃點嗎?”
江娓抿抿唇,從島臺走出來:“我不餓。對了沈總,我明天就……”
沈子深皺了一下眉,抬手按住肩膀:“上次醫生說,傷口多久才可以拆線來著?”
江娓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:“至少要九到十天才可以,現在才第五天。沈總,你感覺難受嗎?”
“癢。”
“你千萬別抓!我用棉籤幫你撓一下,萬一抓破了是會感染的。”江娓說著馬上轉身回房拿棉籤。
沈子深眸色深,天生給人多情的感覺,眸底轉過一陣光,勾著唇放下手。
家裡有暖氣,沈子深只在白色的襯衫外加了一件深藍色的針織開衫,他的傷在肩胛,江娓照顧了他幾天,解他衣服釦子越來越熟練。
“開始結痂的傷口就會癢,”江娓用棉籤沿著他五六公分長的傷疤撓了撓,“這樣好點嗎?”
“往下一點。”沈子深引導著,“嗯,就這裡,用力一點。”
江娓說:“不能太用力,會撓破的。”
沈子深輕笑:“那也不能這麼輕啊。”
“……”
江娓忽然覺得這幾句對話有點奇怪,懷疑他在逗自已,但看沈子深還是一副正正經經的模樣,又覺得他那麼正人君子的人,應該不會這麼無聊。
“我再幫你擦點藥。”
她拿來藥,輕車熟路地沿著縫合的那道疤抹藥,低下眼睛,神情專注,沈子深只脫了一半的衣服,露出受傷那邊的身體,其他衣服還掛在身上。
疤痕周圍的皮膚有些褶皺,這是傷口開始癒合的緣故,江娓在他身後,看不見他的表情,無意間抬起眼皮,看到他脖子上戴著一根黑繩,黑繩墜著一小塊玉。
他平時把玉藏在衣服裡看不到,只有低頭時能看到脖頸的黑繩,之前當他的助理時,她就有注意到過,還奇怪他居然會戴項鍊,這幾天她發現他連洗澡睡覺也沒有摘過。
這麼貼身戴著,這應該對他很重要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