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姵蓉轉頭看向身後——門已經不見了。
這是……密室?她喃喃道。
劉慕從她身邊走過,踏上了田埂。腳下的泥土柔軟而溼潤,帶著雨後特有的氣息。他彎腰摸了摸路邊的一株稻穗,指尖觸到飽滿的穀粒,微微用力掐了一下,穀粒裂開,露出裡面白色的米粒。
是真的。他說。
白姵蓉走過去,也蹲下身,看著那株稻穗。陽光落在她背上,暖洋洋的,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燥和溫柔。她深吸一口氣,空氣裡有稻香、泥土、和遠處若有若無的炊煙的味道。
這到底……她站起來,看向遠處那棵老樹,我們要做什麼?
劉慕沒有回答。他沿著田埂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,像是沿著一條熟悉的路徑。
白姵蓉跟在他身後。
田埂上的草柔軟而茂密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風從稻田深處吹來,帶來一陣接一陣的稻浪聲,像是大地在低聲呼吸。
他們走到那棵老樹下。
樹下放著一張木桌,木桌很舊,桌面上有深深淺淺的刻痕,像是被使用了很多年。桌上有兩樣東西——一個陶罐,裡面插著一束野花;和一封信。
信封是米白色的,和前幾間密室裡的信一樣。
白姵蓉拿起信,拆開。
信紙上只有幾行字:
這是一片真實的田野。它不屬於節目組,不屬於任何佈景。
它屬於一個人。
那個人,站在你身邊。
白姵蓉看完信,愣住了。
她轉頭看向劉慕。
他站在她身側,正看著遠處那棵樹的樹冠,表情很淡,像在想什麼。
劉慕,她輕聲開口,這田野……是你的?
劉慕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好幾秒,劉慕才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一些:小時候,我外婆家在鄉下。那裡有一片田,和這裡很像。
白姵蓉看著劉慕。
每年暑假,我都會來這裡住一段時間。劉慕繼續說,目光落在遠處的稻田上,那時候田裡種的不只是稻子,還有西瓜,還有花生。我外婆會在田埂上種一排向日葵,比我還高。
劉慕的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敘述一件很久遠的事。但白姵蓉注意到,他說話的時候,目光比平時柔和了很多,像是一層堅硬的東西被悄悄融化了一角。
後來呢?她問。
後來她走了。他收回目光,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泥土,田也賣了。去年我回去看過一次,已經變成了一片廠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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