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姵蓉看著他胸前那朵小小的、淺黃色的小花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風重新吹起來,帶著稻香和泥土的氣息,從田野深處吹來,吹動她的髮梢。
遠處,那扇白色的門又出現了,像一道光,安靜地立在田埂的盡頭。
但這一次,白姵蓉沒有那麼急著想走進去。
她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他胸前那朵小野菊的花瓣。
那下次,她說,我再給你摘一朵別的。
可能要等很久。
你會等著嗎?
劉慕低頭看著她,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亮起來。
白姵蓉笑了。
她牽起他的手,朝那扇白色的門走去。
身後是整片田野,在秋日的陽光裡,安靜地、溫柔地泛著光。
第十二間密室的門前,沒有路了。
白姵蓉站在一片柔軟的沙地上,腳下是細碎的白沙,在微光中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。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身後的田野已經消失了,那扇白色的門也消失了,她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地託舉著,放到了這片陌生的地方。
面前只有一扇門。
門是透明的。不是玻璃的透明,而是像某種流動的材質,表面泛著細碎的光點,像是把整片星空揉碎了嵌在裡面。透過那扇門,她隱約能看見什麼——模糊的輪廓,辨不清形狀,像夢境邊緣那些即將消融的影像。
劉慕站在她身旁,也看著那扇門。
第十二間了。白姵蓉輕聲說。
最後的了。
他沒有回答,但他的手伸過來,掌心向上,攤開在她面前。
白姵蓉看著他的手,然後把自己的手放進去。
一起。
他們推開門。
門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白姵蓉以為自己會看到某種奇觀的終點——一種巨大的、象徵性的、充滿儀式感的場景。但門後什麼都沒有。
是一片虛無。
純粹的、無邊無際的白色虛無。不是黑暗,是白。一種沒有任何質感的、像是從未被觸碰過的空白。沒有上下左右,沒有遠近距離,沒有任何參照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