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姵蓉愣住了。
這是你第一次說不想走。
為什麼?
劉慕看著她的眼睛,隔了很久,才開口。
因為這裡是我以前一個人想出來的。他說,現在你在裡面。
白姵蓉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她低下頭,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。
然後她抬起頭,笑了。
那就不走了。
她說,聲音輕輕的,像是在說一個很簡單的決定。
劉慕看著她,眼裡的那層淡光慢慢地變深了。
畫面上,那兩個人影依然並肩站著。
身後的空白裡,又悄悄浮現出新的東西——一棵樹,很大很茂盛,樹冠撐開一片濃蔭,正好遮住兩個人影的上方。
像是有人在畫的那一瞬間,想了同一件事。
以後我們可以來這裡。白姵蓉指著那棵樹,夏天的時候,在樹底下坐著,什麼都不做。
秋天也來。看樹葉變顏色。
冬天呢?
冬天也來。看雪。
那春天呢?
春天。他說,握緊她的手,來看花開。
白姵蓉笑了。
她靠在他肩膀上,看著面前那幅畫,看著那座山,那條路,那棵樹,那兩個人。
劉慕。
這間密室,好像沒有結束的時候。
那我們就一直待著?
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風穿過稻穗,像水滴落進深潭,像某個人在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,躺在院子裡,看著天空,在心裡默默畫下了一個地方。
那個地方,他以為永遠只會是他一個人的。
但現在,裡面有兩個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