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道宮境?!不……不對!就算是道宮境也不可能……”
潘小賢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,只是輕輕一揮手。
漫天血霧瞬間消散,連同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也被清掃一空。
天空重新變得澄澈湛藍,陽光灑下,溫暖如初。
若非地上還殘留著大陣破碎的痕跡,剛才那如修羅地獄般的一幕,彷彿從未發生過。
“媳婦兒,這煙花好看嗎?”
潘小賢轉頭看向林清寒,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林清寒看著他,眼中淚光閃爍,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,如冰雪消融,百花盛開。
“難看死了。”她嗔怪道,聲音裡卻滿是甜蜜。
花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水。
那名身著金絲紅袍的女子,此刻正死死盯著潘小賢腰間那塊不起眼的木牌。木牌呈暗紫色,沒有任何靈光溢彩,上面只刻著一個古樸的“欲”字,周邊繚繞著幾道若隱若現的雲紋。
那是天欲宮內門長老以上級別才配擁有的身份銘牌。而且,看那雲紋的制式,絕非普通長老,至少是手握實權的執事長老,甚至更高。
女人的臉色瞬間由紅潤轉為慘白,手中的絲帕被冷汗浸透。她雖是上界巡查使,但在天欲宮那種龐然大物裡,不過是個跑腿的外門執事,平日裡見到內門弟子都要賠笑臉,更別提這種能隨手捏死天門境如屠狗的大人物。
“噗通。”
沒有任何猶豫,甚至連那身為“上使”的最後一點體面都顧不上,女人直接從花車軟塌上滾落下來,雙膝重重跪在車板上,額頭貼地,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。
“天欲宮外門執事柳紅,拜見……拜見長老!弟子有眼無珠,不知長老法駕親臨此界,多有冒犯,還望長老……饒命啊!”
這一幕,讓下方剛剛死裡逃生的天符宗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前一刻還高高在上、視眾生為螻蟻的“上界仙人”,此刻卻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。這種巨大的反差,甚至比剛才那一瞬間的集體爆體更讓人覺得荒誕。
潘小賢瞥了一眼那女人,眼中閃過一絲無趣。
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,甚至體內的神魔之力都在暗暗蓄勢。但這女人滑跪的速度實在太快,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空虛感。
“行了,別磕了,車底板都要被你磕穿了。”
潘小賢掏了掏耳朵,語氣平淡,“既然認得這牌子,那規矩你也懂。這飛雲界,以後歸我管。這裡的人,這裡的地,甚至這裡的一草一木,都姓潘。聽明白了嗎?”
柳紅渾身一顫,如蒙大赦,頭磕得更響了:“聽明白了!聽明白了!既是長老看中的地界,那是此界的福分,弟子……弟子這就滾,絕不敢再踏入半步!”
她心裡清楚,眼前這位雖然年輕得過分,但那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做不得假。剛才那一記眼神殺,分明是某種極為高深的神魂瞳術,那是隻有核心層的大能才有資格修煉的禁忌法門。
“既如此,還不走?等著我請你吃飯?”潘小賢眉頭微挑。
他其實並不想在這裡殺這個女人。他初入天欲宮,根基未穩,若是剛上任就宰了自家的巡查使,難免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,甚至引來不必要的調查。雖然他不怕事,但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。
“是!是!弟子這就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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