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，那具千嬌百媚的分身肉體瞬間炸成一團血霧。
緊接著，一道微弱的元神金光從血霧中衝出，連那輛價值連城的百花輦車都不要了，直接撕裂虛空，像只喪家之犬般鑽入空間裂縫，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跑得倒挺快。”
潘小賢輕笑一聲，隨手一招，那輛無主的百花輦車便迅速縮小，落入他掌心。
“這玩意兒雖然俗氣了點，但拆了上面的萬年溫玉和鮫珠，倒也能拼湊出兩件不錯的防禦法寶。”
他將輦車隨手扔進儲物戒，這才轉過身，看向下方那群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老熟人。
原本殺氣騰騰的戰場，此刻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。
寧老鬼、天機子、百花谷美婦……這些曾經叱吒此界的老怪物們，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，身上帶著傷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見潘小賢看過來，幾人下意識地就要整理衣冠，準備行大禮。
在這個修真界，達者為師。潘小賢如今展現出的實力，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，哪怕是曾經的前輩，此刻也不敢託大。
“哎哎哎，別介！”
潘小賢見狀，右手虛空一託。
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憑空生出，硬生生止住了幾人彎下去的膝蓋。
“幾位前輩，你們這是要折我的壽啊。”
潘小賢身形一閃，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，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、沒心沒肺的笑容，“當年若非你們拼死護我，哪有我潘小賢的今天？要是讓你們給我磕頭，我怕是要遭天打雷劈。”
寧老鬼感覺身體被那股力量託著，怎麼也拜不下去，索性也就放棄了。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年輕人，眼眶微紅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終只憋出一句：
“你小子……真他孃的出息了。”
潘小賢嘿嘿一笑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了人群后方。
他在找人。
那個總是搖著一把破扇子，腰間掛個酒葫蘆，遇到危險跑得比誰都快，卻在最後關頭總是擋在弟子前面的死胖子。
可是，看了一圈，沒看到。
潘小賢心頭一跳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
這時，人群分開，一個身穿天符宗掌教服飾的女子走了出來。
她剪去了曾經的長髮，留著幹練的短髮，臉上少了幾分當年的青澀與柔弱，多了幾分堅毅與滄桑。
是青竹。
“青竹。”潘小賢輕喚了一聲。
青竹看著眼前這個亦師亦兄的男人，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。她想笑，想表現得成熟穩重一些，像個真正的掌教那樣。
可眼淚卻不聽話地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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