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渾身一顫,低下了頭,雙手死死攥著衣角。
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破舊的酒葫蘆,葫蘆上佈滿了裂紋,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“師尊他……半年前,為了掩護宗門撤退,獨自一人斷後……”
青竹的聲音斷斷續續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,“他引爆了本命符籙,和聖教兩名魔修……同歸於盡了。”
“臨走前他說……他說這壺酒還沒喝完,讓留著,等你回來……請你喝。”
潘小賢靜靜地看著那個破舊的酒葫蘆。
他沒有伸手去接,也沒有說話。
周圍的風似乎更冷了一些。
記憶裡,那個胖胖的身影總是眯著眼,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“掌教啊,這修仙界太危險,能苟就苟,別逞強。”
“掌教啊,這壺酒可是我的命根子,給你嘗一口,就一口啊。”
“快走!老子皮糙肉厚,抗揍!你們先撤!”
潘小賢深吸了一口氣,伸手接過那個酒葫蘆。葫蘆很輕,裡面大概只剩個底兒了。
他拔開塞子,仰頭,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。
酒很烈,辣喉嚨,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和苦澀。
“這死胖子,小氣了一輩子,最後倒是大方了一回。”
潘小賢放下葫蘆,聲音有些沙啞。他伸出大手,在青竹的短髮上用力揉了揉,就像當年揉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一樣。
“抱歉,我來晚了。”
青竹再也忍不住,撲進潘小賢懷裡,放聲大哭。
這一刻,她不再是什麼天符宗掌教,只是那個失去了師父的孩子。
潘小賢任由她哭溼了自己的衣襟,目光卻望向遠方那片蒼茫的天地。
範佐死了。那個總是笑呵呵的胖子,再也回不來了。
接下來的幾日,東域修真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聖教大軍全軍覆沒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飛雲界。原本那些還在觀望、甚至準備投降的宗門,此刻紛紛調轉槍頭,痛打落水狗,清剿聖教殘餘。
而天符宗,則成了所有修士心中的聖地。
無數宗門的殘部匯聚於此。有的宗主當場宣佈解散原有宗門,帶著弟子整體併入天符宗;有的則請求依附,願為附屬。
潘小賢並沒有過多插手這些瑣事,全部交給了林清寒和青竹去處理。他現在是“太上皇”,只需要哪怕站在那裡,就是最大的震懾。
三日後的深夜。
。地,山後宗符天
。圈一坐圍,婦的谷花百有還,漢壯塔鐵的莊山劍鑄、子機天、鬼老寧。酒好罈幾著擺前面,上石青塊一在坐盤賢小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