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手忙腳亂地接住，感受到果子裡蘊含的那股恐怖生機，臉色一變：“掌教大人，這……”
“別問，問就是好東西。”潘小賢打斷了她，“這果子能量太暴躁，你現在的身板扛不住。記住，每次只能切指甲蓋那麼大一點吃，吃完立刻打坐煉化。要是貪嘴一口吞了，爆體而亡我可不負責收屍。”
青竹捧著果子，眼眶又紅了。她能感覺到，這果子的價值恐怕連那些傳說中的仙丹都比不上。
“還有，”潘小賢的聲音嚴肅了幾分，“財不露白的道理你懂。這東西別讓任何人知道，哪怕是寧老鬼他們也不行。人心隔肚皮，在絕對的利益面前，交情這東西有時候脆得跟紙一樣。”
“弟子明白！”青竹重重點頭，將果子小心翼翼地收進最貼身的儲物袋裡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好好修煉，把你師父那份也活出來。天符宗以後就靠你撐著了，別讓你師孃太操心。”
青竹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清寒，又看了一眼潘小賢，乖巧地行了一禮：“弟子告退。”
她轉身離去，背影雖然還有些單薄，但步履卻比之前堅定了不少。
等到青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，這方天地間，終於只剩下了兩個人。
潘小賢轉過身，看著一直安靜坐在那裡的林清寒。
她沒有喝酒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，倒映著漫天星河，也倒映著他略顯疲憊的臉。
“媳婦兒。”
潘小賢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，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。
林清寒順勢靠在他懷裡，頭枕著他的肩膀，髮絲間的清香鑽入潘小賢的鼻孔，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潘小賢輕聲說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，“我現在有能力帶你上去。不用推什麼天門，也不用經受什麼雷劫。我有個特殊的傳送陣，能把你直接偷渡到上界。到了那邊，你想修煉就修煉，不想修煉就當個闊太太，我養你。”
這是他早就想好的。
林清寒雖然天賦絕頂，但推天門這種事，九死一生。他不想讓她冒哪怕萬分之一的風險。他已經在上面打好了地基，只要她點頭，立刻就能過上安穩日子。
懷裡的人沉默了許久。
然後，林清寒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潘小賢愣了一下，手臂微微收緊：“為什麼？你是擔心上界危險？放心，我現在真的很強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很強。”林清寒抬起頭，伸手捂住他的嘴，打斷了他的話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退縮：“小賢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我也知道，跟著你走是最輕鬆的路。但是，我不願意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懸崖邊，迎著獵獵山風，白裙翻飛。
“你是九星耀世的天驕，你是推開黑色天門的傳奇。而我林清寒，雖然不如你，但我也有我的驕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