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個條件。”
“第一,以後飛雲界飛昇的修士,必須先入我麾下。不論你在下界是一宗之主還是魔道巨擘,到了我那兒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。”
“第二,在你們修為沒穩固,也就是沒修出自己的紫府之前,得給我打工。不管是看家護院,還是種草煉丹,我指哪你們打哪,不得有怨言。”
“第三,等你們有了自保之力,想走的,我不留;想留的,我歡迎。去留隨意,但這期間的因果,得算清楚。”
說完,潘小賢往後一仰,雙手撐著地,笑眯眯地看著眾人:“怎麼樣?這買賣划算吧?就是給你們找個過渡期,免得剛出門就被狼叼走了。”
幾隻老狐狸面面相覷。
這就是明擺著的“賣身契”,雖然是有期限的,但誰知道修出紫府要多少年?十年?百年?
可如果不答應……
想想潘小賢描述的那種“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”的慘狀,他們就不寒而慄。
“幹了!”
第一個開口的,竟然是鑄劍山莊那個平日裡悶聲不響的鐵塔壯漢。
他站起身,對著潘小賢抱拳一禮,神色肅穆:“前輩,俺是個粗人,不懂那些彎彎繞繞。俺只知道,若是沒有前輩,俺們早就死在那聖教妖女手上了。這條命都是前輩給的,以後到了上界,俺這條命還是前輩的!只要前輩不嫌棄俺笨手笨腳,俺給前輩守一輩子大門都行!”
潘小賢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讚許地點點頭:“行,你這身板,守門確實有氣勢。不過守門屈才了,以後讓你去煉器部,專門給我掄大錘。”
有了人帶頭,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。
寧老鬼嘆了口氣,把空碗一扔:“罷了罷了,老夫這把老骨頭,也沒幾年好活了。與其上去被人煉成丹藥,還不如給你小子當個賬房先生。反正你小子雖然心黑,但對自己人還算厚道。”
天機子和百花谷美婦也相繼點頭。
“既然都答應了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潘小賢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,“你們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上來。不過記住了,到了上面,別把自己當老祖,夾著尾巴做人,才是長壽的秘訣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行禮,這一次,他們拜得心悅誠服。
不僅僅是因為潘小賢的實力,更是因為他給出的這條生路。
幾位老怪物也識趣,知道這小兩口久別重逢,肯定有不少私房話要說,喝完最後一口酒,便紛紛告辭離去。
偌大的後山禁地,只剩下潘小賢、林清寒,還有一直默默站在角落裡的青竹。
夜色漸深,月光如水灑在青石上。
青竹一直低著頭,雙手絞著衣角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她雖然已經是天符宗的掌教,但在潘小賢面前,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和依賴從未變過。
潘小賢看著她,心裡嘆了口氣。
範佐的死,對這丫頭的打擊太大了。那一夜之間被迫長大的痛,他懂。
他右手虛空一抓,掌心泛起一陣淡綠色的光芒。玄青菩提果憑空出現,散發著誘人的清香。
“接著。”
潘小賢隨手一拋,果子劃出一道拋物線,穩穩落在青竹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