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人間煙火氣。
“行了,別嚎了。”潘小賢手掌一翻,兩枚儲物戒憑空出現,扔到了兩人懷裡,“拿著。”
裴睿智手忙腳亂地接住,神識往裡一探,那雙綠豆眼瞬間瞪圓了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極品靈石堆成了山,還有各種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丹藥法寶,光是那靈氣的濃郁程度,吸一口都能延年益壽。
“這是耶律材那老狗的私房錢,還有一部分是我從那個什麼韓將軍那兒順來的。”潘小賢輕描淡寫地說道,“歸一閣重建的事交給你們,別給我省錢。以後咱們不用再看誰的臉色做生意,誰敢找茬,讓他直接來找我。”
“謝爺賞賜!爺萬壽無疆!爺一統江湖!”裴睿智和張二鳳這回是真哭了,激動的。
在這修仙界,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。他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,就是當初死皮賴臉地抱住了這條大腿。
潘小賢擺擺手,示意他們滾蛋。
喧鬧過後,廣場上又安靜了下來。
潘小賢轉過身,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了角落裡那道孤零零的紅色身影上。
江琴。
這位名義上的碧海女皇,此刻正呆呆地站在那裡,身上的龍袍顯得格外諷刺。她看著潘小賢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被巨大的羞愧和恐懼堵在了喉嚨裡。
廣場上的血腥味被風吹散了些許,但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死寂卻愈發濃重。
江琴站在原地,那一身象徵皇權的暗金龍袍此刻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。袖口沾著泥土,衣襬被劃破,露出裡面染血的白色中衣。她低著頭,不敢看那個正在朝她走來的男人。
三年前,他們二人一同參加秘境同時晉升元靈境,修為相仿。
三年後,他是腳踏青蓮、一步滅百修的靈臺大能,而她,只是一個連自己尊嚴都守不住的傀儡女皇。
腳步聲停在了她面前。
江琴死死盯著那雙布鞋,腳趾蜷縮,恨不得把地面摳出一個洞來把自己埋進去。
“怎麼,三年不見,啞巴了?”
潘小賢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喜怒。
江琴身子一顫,頭垂得更低了,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:“我……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對不起什麼?”潘小賢問。
“我沒護住天狐族,沒護住依然和孩子……”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,暈開一朵朵溼痕,“我還……還差點……”
差點把自己賣了。
最後那半句話卡在喉嚨裡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,也是她此刻最不想面對潘小賢的原因。
一隻手伸了過來,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