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一愣，這語氣……怎麼聽著這麼欠揍？
他壯著膽子回頭。
一張雖然易了容、變得蠟黃猥瑣，但那雙眼睛裡透著的精光卻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“潘……潘將軍？！”
王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，下巴脫臼般張大，“您……您沒死？”
“盼著我死是吧？”潘小賢鬆開手，一屁股坐在甲板上，隨手從王猛的儲物袋裡掏出一瓶劣質燒刀子，仰頭灌了一口，“呸，這什麼馬尿，還沒營裡的刷鍋水好喝。”
“大人！真是大人！”
王猛激動得手足無措，那條魔紋手臂都在顫抖。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。
潘小賢擺擺手，“行了，別整這套”
他打量著王猛：“你不在神威軍待著，跑這鬼地方來幹什麼？這飛舟……你是去收破爛的？”
王猛撓撓頭，憨笑道：“大人說笑了。屬下老家就在這混亂星域的‘藍雲星’。這次立了功，古將軍特批了半年休沐，屬下尋思著許多年沒回去了，就回來看看老孃。”
“藍雲星？”潘小賢目光微閃。
那是混亂星域深處的一顆中型星球，勢力錯綜複雜，確實是個藏汙納垢……哦不，大隱隱於市的好地方。
“正好，我這陣子也沒地兒去。”潘小賢拍了拍屁股站起來，“不介意多雙筷子吧？我去你家蹭頓飯。”
王猛大喜過望：“大人能來，那是我王家祖墳冒青煙！我娘做飯可好吃了，尤其是那紅燒赤尾魚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王猛突然停住了。
他看著潘小賢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糾結和凝重。
潘小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怎麼？怕我把你家吃窮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王猛深吸一口氣，看了看四周茫茫星空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您現在……不太方便吧？”
“哦？怎麼說？”
“神國的通緝令，還有大乾兵部的暗花。”王猛咬著牙，沒有迴避潘小賢的目光，“雖然訊息還沒完全傳到這種偏遠地方，但屬下在回來的路上，看到不少賞金獵人都在打聽‘木族修士’的下落。大人若是隨我回去，萬一走漏了風聲……”
潘小賢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煤灰的漢子。
當初在第七營，王猛是刺頭，被他收拾服帖後成了最鋒利的刀。沒想到離開了軍隊，這漢子依然這麼實誠。
在這個人吃人的修真界，知道他是通緝犯還敢往家裡領，甚至主動提出來，這份心，比什麼天材地寶都難得。
“行了，別搞得跟做賊似的。”
潘小賢笑了，笑得很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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