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他被鳥鳴聲叫醒。
這個世界雖然遭受了汙染,但還沒有嚴重到毀滅的地步。
這片落後的土地,生態還算完好——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麼多種鳥類的叫聲了。
剛起身,便看到樹下已經有兩個年輕的女孩,端著洗漱用具等在那裡。
陸剡剡也沒客氣,直接洗漱一番。馬上又有女孩捧著新鮮的蔬果上前,請他享用早餐。他吃了兩個果子,叫不出名字,不酸不甜,但很有飽腹感。
看著幾個女孩不斷吞嚥唾沫的樣子,他知道——這應該就是他們現在能拿出來的最好的食物了。
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:要怎麼收復這些部落民的人心?總不能虎軀一震,萬族來朝吧。
陸剡剡看著手上那隻寡淡的野果子,心想,看來要先從解決他們的溫飽開始。
但馬上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——一來這個辦法太慢了,他等不起;
二來,這些人本就愚昧落後,一旦解決了他們的溫飽,馬上又會陷入另一個泥潭,不願上進——那就是安逸。
看來,必須用點極端手段了。神棍,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他草草結束了早餐,讓其中一個看起來蠻機靈的女孩去找老祭司過來。
很快,老人拄著柺杖蹣跚而來,身後還跟著幾個戰士。老遠就低下頭,弓著腰,亦步亦趨,彷彿生怕怠慢了神使。
陸剡剡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,他施施然走到自己的寶座坐定,等著他們上前,這才開口。
“神給我指示——精靈族迴歸的日子不遠了。不過,要你們辦一件事:掃清敵人,重建信仰。”
老祭司聽到這話,竟是半晌無言。陸剡剡以為他不願意聽從,正打算再用點極端手段。
哪知道老祭司下一秒就“噗通”跪倒,嚎啕大哭起來:“我終於……等到這一天了!”
陸剡剡的心頓時放下了。
他看著慌了神、不知如何是好的老祭司,輕哼一聲,冷冷說道:“你以為,就憑你這個小部落、幾個戰士,就可以完成神的任務嗎?馬上組織族人——我們要遷徙。”
老祭司彷彿被點了定身咒,緩緩扭過頭,不敢置信地問道:“遷徙?神不是要我們重建信仰的嗎?”
陸剡剡臉色一冷:“神的指示,也是你敢質疑的?”他乾脆不解釋,直接以勢壓人。
老祭司嚇得臉色慘白,慌忙跪倒磕頭如搗蒜:“不敢不敢!遷徙到何處?我們是否還要回來?請神使大人示下!”
有一個詞叫“故土難離”。儘管這裡並不豐饒,而且強敵環伺、倍受欺壓,但這裡是故土,有著太多的懷念和期盼。
陸剡剡狠下心,繼續壓迫:“要想迎回神的信仰,就必須團結所有的族人。
還要尋到神之祖地,重建王庭,點燃太陽之井。”
聽到這番話,不但是老祭司,所有人都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來。
陸剡剡知道,自己的說辭已經起效了。
只是心中揹負著一絲負罪感——這樣的欺騙,真的好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