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的他沒有辦法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整個部落馬上動員起來。
問題也接踵而來。
陸剡剡看著他們連破瓶爛罐都捨不得丟棄,直接下令:“所有人輕裝前進,將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全部丟棄。務必在三天內,找到下一個部落。”
老祭司擦著眼角的淚,帶著族人一步三回頭地告別了這片土地,開始了漫無目的的遷徙之路。
陸剡剡也不是毫無準備。他發現自己竟然還可以召喚紅眼烏鴉——只是這明顯帶著黑暗精靈特點的法術,不能讓這些精靈遺族看到,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。
如今的紅眼烏鴉,偵察半徑起碼有幾百公里。這樣的距離,偵察實在太好用了。
很快,陸剡剡就發現了部落的痕跡。但可惜,並非精靈遺民,而是獸人。
一個獸人的小部落,在山腳下烤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肉,孩子們踢著圓滾滾的頭蓋骨,婦女們用石盆攪合鮮血——整個部落,徹底是野蠻血腥的畫面。
陸剡剡本想繞開,直到他在一片山崖下,看到掛在那裡的皮。
他的目光,徹底冷了下來。這個只有幾十人的小獸人部落,應該是不久前剛剛襲擊了一個精靈遺民的部落。
很多遺民成了他們的食糧,骨頭成了孩子的玩具。
更為關鍵的是,他竟在一個孩子的耳後看到了虛化的觸手。
“邪神!”他的目光頓時暴露出殺意,“既然你們已經將自己的靈魂交給了邪神,那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!”
陸剡剡知道,要帶出一支能戰鬥的隊伍,必須讓他們見血才行。
所以他打算轉個彎——教訓一下這個獸人部落,順便也讓這些愚民見見血。
鍛鍊不等於送死。所以陸剡剡故意支開老祭司,讓他去照顧那些年老體衰的族人,自己則將青壯的戰士留在身邊。然後一邊不緊不慢地趕路,一邊指導他們魔法。
不得不承認,這些精靈遺民,儘管體內的血脈已經相當稀薄,但依然是天生的魔法師。
幾乎每個人都能施展一些簡單的魔法,而且體內魔能比同等級的其他種族要厚重得多。
他們甚至可以連續施展幾十個初級魔法才耗空魔力,而一旦耗空之後,身體會自動恢復,而且恢復速度還不慢。
唯一的障礙就是他們的思想——總是守著舊規矩,不肯逾越,不願意用自己務農的手去進行殺戮。陸剡剡一路開導,竟然收效甚微。眼看著距離獸人部落已經不遠,他的耐心也終於耗空了。
於是,他乾脆使用了一個深淵魔法——蠱惑。
頓時,這些戰士的精神被他掌控,甚至連記憶都被小幅篡改。
然後,那些一個個用來農耕的魔法,終於有了可觀的殺傷力。
然而這只是一個簡單的預演,至於真正的效果,還要看實戰殺敵。
他並沒有使用極強的蠱惑讓他們迷失心智,蠱惑只是一個萬不得已的催化劑,最好還是讓他們自願去轉變。
陸剡剡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後讓老祭司帶著族中老弱在一處僻靜的森林躲避,自己則帶著二十幾個戰士,直奔獸人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