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!”殷鶴鳴抱拳,聲音鏗鏘。
“至於櫻花島,”鳳婉的目光轉向虞江等人,“此事牽涉跨海遠征,非同小可。
需詳定方略,統籌糧草、兵械、戰船、海圖、天時。絕非一朝一夕可成。”
她微微停頓,語氣轉為鄭重:“虞江、靜玄、阿寶,諸位慷慨義舉,鳳婉拜謝。
然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。
請允鳳婉稍作籌備,待暗閣刑訊得有確鑿海圖島情,西州局勢初步穩定,再與諸位共商聯合出兵之具體章程。
在此期間,鳳婉亦需奏明父皇,調撥大周水師主力以為中堅。”
這番話,既接下了眾人的援手,又未急於求成,將行動置於國家層面與周密準備之下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虞江輕輕點頭,嘴角上揚:“好!我等你的訊息。南疆兒郎,隨時可戰。”
靜玄只是微微頷首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阿寶還想說什麼,被靜玄左悄悄拉了一下衣袖,只得眨巴著大眼睛,把“嫁妝”二字暫時嚥了回去。
眾人告退,室內復歸安靜,只餘鳳婉、殷鶴鳴與小七三人。
鳳婉走到窗前,望著庭院中逐漸活躍起來的晨光,忽然輕聲問:“鶴鳴,等這邊安頓好了,我們立刻回京,有點想明月了!”
殷鶴鳴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震,他又何嘗不想呢,身懷六甲的妻子獨自一人負責京城內的暗閣運轉。
還要兼理城防等事,整日周旋於朝臣之間。他早就心疼的很了。
如今殿下突然提起明月,讓殷鶴鳴的那顆心瞬間就柔軟了起來。
“多謝殿下惦記,此間需要殿下處理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了,若殿下想早日回去,等朝中大軍一到,便可回去了。剩下的事情,鶴鳴會處理妥當。”
鳳婉沒有搭話,低頭陷入了沉思。
殷鶴鳴與小七也就靜靜地陪著她。
“鶴鳴,你說,他們三人的事情,我該如何處理?”
殷鶴鳴聞言立刻垂下眼簾:“殿下婚事,關乎國本,自有陛下與殿下聖裁。臣……不敢妄議。”
“我是在問你。”鳳婉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“不是問暗閣之主,是問我的朋友殷鶴鳴。”
殷鶴鳴喉結滾動了一下,只覺得口中發乾。
岳父的教誨在耳邊轟鳴,但他此刻面對的,是鳳婉直接拋向“殷鶴鳴”的問題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已是一片沉靜的黑潭:“臣以為……阿寶王子率真熱烈,婆娑國勢力亦不容小覷。
然其心性跳脫,言語常出驚人,若為聯姻,恐非……最佳之選。
且殿下心中自有丘壑,無須以此等方式換取支援。”
他說得艱難,因他實在不知殿下為何會將此事拿來問他一個大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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