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婉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股想揪住阿寶耳朵,扇他兩下的衝動。
她明白,阿寶提出的這些問題,雖然莽撞不合時宜,但確實是未來無法迴避的現實。
只是現在,絕對不能深入討論,尤其不能在四人之間製造任何可能引發隔閡或競爭的議題。
“阿寶。”
鳳婉開口,聲音儘量平緩道,“你關心未來,我明白。但正如蘇先生和靜玄所言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眼下,我們最重要的是同心協力,完成四國歸附與大周融合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此事若成,天下歸一,四海昇平,屆時,什麼樣的難題不能慢慢商議解決?
現在嘛,我有些餓了,你們不餓嗎?”
一頓早膳,在一種比開始時更加微妙、彷彿連咀嚼聲都刻意放輕了的氣氛中草草結束。
鳳婉幾乎是最後一個放下碗筷的,但動作卻比誰都快。
她拿起帕子沾了沾唇角,視線並未與任何人交匯,只對著空氣(或者說,對著侍立一旁的其其格)丟下一句:“我還有些政務需即刻處理,諸位慢用。”
然後,她便在阿寶有些愕然、蘇逸略顯無奈、靜玄了然含笑、虞江目光微沉的眼神注視下,保持著端莊卻迅速的步伐,徑直離開了花廳,背影頗有幾分“落荒而逃”的意味。
回到書房,關上門,鳳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靠在門板上,感覺比處理一天公文還要疲憊。
阿寶那張口無遮攔的嘴,簡直是行走的麻煩製造機!
她揉了揉眉心,對著跟進來的其其格和說道:“傳令下去,自今日起,若無重要外客,我的膳食直接送到書房來用。”
“是!”
早已等候在此的周玉柔不解的看著師父,怎麼吃個早餐回來,像是去打了一仗似的疲累。
她悄悄挪到小七身邊,小七大致將事情與她講了一遍,她看著師父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擔憂。
“師父,您這樣……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?他們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鳳婉走到書案後坐下,拿起一份公文,試圖平復心緒,“正需要一些‘刻意’的距離。
讓他們,尤其是阿寶,明白有些界限,不能隨意觸碰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”
她需要時間和空間,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複雜關係,也需要讓那幾位未來的“同伴”清楚,她是君王,是核心,有些話題的發起權和節奏,必須掌握在她手中。
將來這個天下只有一個話事人,那就是她鳳婉!
其其格倒是心直口快:“就是!那個阿寶王子,話也太多了!淨給殿下添堵!就該讓他自己反省反省!”
鳳婉無奈地看了其其格一眼,搖搖頭,沒再說什麼,將注意力強行拉回政務上。
然而,阿寶那句“以後我們的孩子誰當儲君”卻像魔音灌耳,時不時在她腦海中迴響一下,攪得她心緒不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