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鶴鳴與東湖老將軍一前一後踏入書房。
兩人雖連日奔波,風塵僕僕,但精神矍鑠,眼中帶著完成重任後的光彩與欣慰。
“臣等參見殿下!”二人行禮。
“二位將軍辛苦了,快快請起。”
鳳婉抬手虛扶,“坐下說話。其其格,上茶。”
殷鶴鳴簡明扼要地彙報了賑災物資發放、疫病防控、傷亡撫卹、房屋重建等各項工作的最終結果,資料詳實,條理清晰。
末了,他補充道:“殿下,災民俱已安置妥當,春耕所需的種子農具也已分發到位。
西州百姓感念殿下天恩,如今西州境內,人心安定,百業漸興。”
東湖老將軍則著重彙報了軍事佈防與夜闌遺民的安置情況。
“按照殿下吩咐,末將已調派可靠士卒,協助夜闌遺民重建村落。
他們選定了西州東南一處水土豐美、易守難攻的山谷,取名‘夜闌村’。
村民約一百五十餘人,青壯皆登記在冊,平日耕作,閒時由我軍中教官操練,以為自保。村中由鐵叔牽頭,感念殿下活命之恩、再造之德,”老將軍說到這裡,臉上露出一絲有些無奈的笑意,“堅持要為殿下立生祠,繪聖像,甚至還想雕一座石像供奉。
末將按殿下先前旨意勸阻了立像之事,但畫像……村民們熱情太高,幾位讀過書的老者親自執筆,繪了一幅殿下的畫像,如今已供奉在村中祠堂裡。”
鳳婉聽著,心中百感交集。
西州的瘡痍終於撫平,夜闌遺民也有了安身立命之所,這無疑是巨大的成就。
但聽到“生祠”、“畫像”,她又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做這些,初衷並非為了讓人供奉。
“生祠畫像……太過譽了。”
鳳婉輕輕搖頭,“我也只是盡了為人君者的本分罷了。”
“殿下過謙了。”
東湖老將軍正色道,“西州百姓與夜闌遺民,皆視殿下如再生父母。
此乃民心所向,亦是殿下仁德所感。
那畫像,末將看過,畫的並非殿下威嚴儀態,而是殿下親臨災民之中、俯身檢視孩童傷勢的情景,甚是傳神動人。
村民們說,要日日焚香禱告,祈願殿下萬壽無疆,保佑天下太平。”
鳳婉聞言,微微一怔。
她沒想到畫像會是這樣的內容。
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,而是與民同在的君王。
雖然現在的她還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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