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將“新秩序”理念落於實處的第一步,從最基礎的教育開始,打破隔閡,培養認同。
殷鶴鳴與東湖老將軍對視一眼,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欽佩。
他們齊聲應道:“殿下聖明!臣等領旨!”
彙報完畢,二人告退。
書房內重新恢復安靜,但鳳婉的心境已與方才截然不同。
西州的成功,夜闌村的安置,讓她看到了自己有能力改變現實,造福一方。
那些關於子嗣和儲君的煩惱,固然重要,但比起眼前實實在在的民生與天下歸一的偉業,似乎……也不再是那般令人窒息的無解難題了。
她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夜風帶著初春草木的清新氣息拂面而來。
儲君之事,或許可以如蘇逸所言,從長計議,建立新規。
至於生育……鳳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臉上閃過一絲複雜,但眼神卻漸漸堅定。
至少,主動權,她要儘可能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她鳳婉的人生和天下,絕不能被“生孩子”這件事所綁架。
“一步步來吧。”她對自己說,聲音有些輕,像是在自我安慰,“先把眼前的路走穩。”
道觀裡,丁一看著棋盤上那顆白子,雖然暫時按下了驚世駭俗的一步,但周身氣韻卻愈發凝實厚重,根基漸穩,不由撫須微笑。
“不疾不徐,根基為先。這顆棋子,越發有‘勢’了。”
老和尚看著棋盤上隨著白子穩固而逐漸清晰起來的、聯絡四方的無形脈絡,唱了聲佛號:“善哉。民心所向,即為根基。此子已悟其中三昧矣。”
夜還很長,路也很長。
但鳳婉知道,自己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。
至於那些煩人的“家事”,總有解決的辦法。
畢竟,她可是要開創前所未有的天下的女人。
西州事了,一切安排妥當,鳳婉的鑾駕終於要返回京城。
東夷、南疆、西域婆娑國,皆有使團前來,將護送各自的王回國。
鳳婉與之一一告別。
靜玄再未著那道袍,滿眼深情的看著鳳婉,只留下兩個字:“等我!”
阿寶則是拉著鳳婉的衣袖依依不捨,還在勸說來接他的人們自己回去,他要與鳳婉一起回京,還說婚事一律交由自己的父皇母后辦理。
來接他的侍衛隊長一臉尷尬的看了看鳳婉。
最終,還是鳳婉一句“小七”,小七手起掌落,阿寶立馬暈倒,被侍衛們強行帶了回去。
虞江的告別最為簡短,也最為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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