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鳳婉微微一怔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她很快收斂了這瞬間的失神,鄭重地頷首回應:“你也保重,虞江。我等你!”
虞江悠然抬頭,一臉驚喜的看著鳳婉。
“我等你”這三個字,如同投入平靜深潭的石子,在虞江素來波瀾不驚的心湖中,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漣漪。
他深潭般的眸子裡,驟然迸發出驚人的光亮,那光亮熾熱而專注,幾乎要將鳳婉的身影完全吞噬。
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,似有千言萬語要湧出,但最終,所有洶湧的情緒,都只化作一聲極低的回應:“……好。”
這一個“好”字,重逾千鈞,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剋制,也承載了他全部的承諾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只是深深、深深地看了鳳婉一眼,那目光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。
然後,他猛地轉身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,幾乎是有些倉促地翻身上馬,黑色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決絕的弧線。
“出發!”
他的命令簡短有力,卻割捨不掉那份不捨。
南疆使團如臂使指,瞬間啟動。
鳳婉站在原地,望著那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黑色洪流,耳邊似乎還回蕩著他那聲低沉壓抑的“好”。
心頭那塊因他離去而空落的地方,非但沒有填滿,反而像是被那聲“好”和那最後的目光,烙印得更加深刻了。
她下意識地抬手,輕輕按了按心口。
那裡,跳得有些快,有些亂。
“師父?”
周玉柔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,“南疆王……剛剛好像笑了?”
鳳婉放下手,面上已恢復了平靜,只是眼底深處,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波瀾。
“嗯?是嗎?”
“是的,他的確是笑了!”
這是她心裡說的一句話。
她沒有多做解釋,轉身走向鑾駕,“我們也該啟程了。”
“小七,讓你家殿下早些來迎親哦,要不然我會很想你的!”
公羊左一邊騎馬追趕著自家大王,一邊轉身擺著手臂向小七告別,這一嗓子吼完,小七的臉唰的一下,紅到了耳朵根。
小七素來冷靜自持的臉上,此刻卻像是被晚霞瞬間浸染,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猛地別過臉去,想裝作沒聽見,但公羊左那爽朗又帶著幾分促狹的聲音,卻清晰地鑽進耳朵裡,惹得她心尖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“胡說什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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