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陌生的意識徹底掌控了虞江的軀殼,三百年前的道魂魄在這具身體裡徹底甦醒。
虞江原本的魂魄被死死壓制在意識深處,連一絲掙扎的聲響都難以透出。
鳳婉心頭的寒意瞬間攀上頭頂,她剛驚覺眼前的人已不是虞江,身體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手腕便被一股蠻力攥住,緊接著,冰涼的手掌狠狠掐上了她的脖頸。
窒息感驟然襲來,鳳婉雙手下意識去掰那隻掐著自己的手,可那力道如同鐵鉗,紋絲不動。
她看著眼前那雙空洞冰冷的眼,裡面沒有半分溫柔,只有一片漠然,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緊。
就在鳳婉眼前開始發黑,意識漸漸模糊的瞬間,那掐著她脖頸的力道突然猛地一鬆。
“咳……”
鳳婉跌坐在祭壇上,大口喘著氣,脖頸處的灼痛感清晰無比。
早已焦急的小七趕緊來到她身邊,將她扶了起來。
她抬眼,看見虞江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,他的手死死攥著自己的頭髮,額頭青筋暴起,原本空洞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熟悉的神情,那是虞江的意識!
那道魂魄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驚得一滯,虞江藉著這片刻的間隙,拼盡全身力氣嘶吼:“鳳婉!魂玉!張慢慢的魂玉!快拿出來!”
喊完話的虞江左手掰著右手,像是兩個人在角力。
他脖頸處青筋暴起,身上上大汗淋漓,雙眼突出,咬牙瞪目,面露痛苦之色。
鳳婉來不及多想,指尖瞬間探入懷中,摸出那枚溫涼的魂玉。
那是她為張慢慢養魂數月,日夜貼身存放的玉珏,此刻玉身還帶著她的體溫。
魂玉剛被從懷中取出,一道微弱的白光驟然從玉珏中迸發。
緊接著,一道纖細的魂魄虛影從魂玉里飄出,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,竟直直地朝著虞江的身體衝去!
不過眨眼的功夫,張慢慢的魂魄便沒入了虞江的軀殼。
祭壇上的黑煙猛地狂捲起來,虞江的身體晃了晃,那人的嘶吼聲從他喉嚨裡溢位,帶著滔天的憤怒。
而虞江的意識,竟在張慢慢魂魄的加持下,與那人的魂魄形成了僵持之勢。
鳳婉握著魂玉,看著眼前搖搖欲墜的虞江,心臟懸到了嗓子眼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虞江,慢慢,一定要挺住啊!”
山谷裡的黑衣人都屏住了呼吸,公羊左端著槍的手穩如磐石,目光死死鎖定祭壇。
大巫醫的瘋狂笑容僵在臉上,他看著這突發的變故,目眥欲裂:“不可能!吾王的魂魄怎會被壓制!這枚玉珏……這枚玉珏到底是什麼東西!”
他嘶吼著就要衝向祭壇,卻被身旁的黑衣人一腳踹倒在地,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。
而祭壇中央,虞江的身體還在劇烈顫抖,雙魂相爭的痛苦讓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