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巫醫見虞江的魂魄藉著張慢慢的助力漸漸壓過那人的魂魄,眼中狠戾翻湧,竟猛地扯開嗓子嘶吼:“為了吾王,獻祭!”
話音未落,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南疆舊部身子齊齊一震,眼中瞬間褪去恐懼,只剩赴死的決絕。
他們全然不顧頭頂抵著的冰冷槍口,嘶吼著朝祭壇猛衝而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公羊左與侍衛們果斷扣動扳機,槍聲接連炸響,子彈精準穿透那幾人的胸膛,熱血瞬間飆射而出,濺在祭壇的青石板上。
可這些人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,嘴角甚至扯出詭異的微笑,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上的虞江,依舊踉蹌著向前撲。
就在他們的身體觸碰到祭壇邊緣的剎那,那股本已黯淡稀薄的黑煙突然如同嗅到獵物的惡魔,猛地暴漲數倍,化作猙獰的黑浪席捲而來,瞬間將幾人的身體徹底包裹。
不過眨眼的功夫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幾具還帶著溫熱鮮血的身體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,轉瞬就成了幾具枯槁的乾屍,重重摔落在地,沒了半分生氣。
而那些吞噬了生魂與熱血的黑煙,竟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,變得濃稠如墨,發出“滋滋”的詭異聲響,瘋狂朝著虞江的軀殼湧去!
“不好!”
鳳婉心頭一沉,下意識就要上前,卻被小七死死拉住。
祭壇上,那人的魂魄藉著獻祭的力量瞬間反撲,原本僵持的局勢驟然逆轉。
虞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身體弓成了蝦米,雙手狠狠摳著祭壇的石板,指腹被磨得鮮血淋漓。
他的眼睛一半是虞江的清明,一半是那人的陰翳,此刻竟又添了幾分張慢慢魂魄的微弱顫抖,三魂在這具軀殼裡瘋狂撕扯、搏殺。
那人的意識如同暴漲的潮水,狠狠碾壓而來,虞江剛凝聚起的力量瞬間潰散,連帶著張慢慢的魂魄也開始搖搖欲墜。
“哈哈哈!獻祭之力,吾王歸位!”
大巫醫趴在地上,看著這一幕狀若癲狂,枯瘦的手狠狠拍打著地面,“鳳婉,你以為一枚破玉就能逆天改命?終究是螳臂當車!”
黑煙徹底將虞江的身體吞沒,他的身上隱隱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。
公羊左端著槍的手微微顫抖,不是害怕,而是焦急,子彈可以打穿黑霧,可以打到虞江身上,可那樣一來,死得就是三個人啊。
他看向鳳婉,眼中滿是急切,卻見鳳婉握著魂玉的手愈發用力,魂玉上的白光忽明忽暗,竟與黑煙中的張慢慢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呼應。
“虞江!慢慢!別放棄!”鳳婉對著黑煙嘶吼,聲音帶著哽咽,“魂玉還在,我還在!”
黑煙之中,虞江的意識本已瀕臨消散,可聽到這聲呼喊,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原本潰散的力量突然又凝聚了一絲。
而張慢慢的魂魄,也藉著魂玉的呼應,輕輕纏上虞江的魂魄,兩人的意識緊緊相依,竟在滔天的黑浪中,撐起了一道微弱的白光屏障。
一聲怒吼從黑煙中傳出,震得山谷嗡嗡作響。
“無知小兒,本王謀劃幾百年,長生即成,豈容你們破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