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慢慢閉上眼,淚水洶湧而下。
為那個曾經與自己分享過記憶,分享過身體的男人,也為自己的好姐妹鳳婉。
長這麼大,她從沒有見過鳳婉這麼傷心過。
那怕當初她那麼愛凌風,在得知凌風算計她的時候,她也會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他。
哪怕當初她那麼愛凌風,在得知凌風算計她的時候,她也會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他。
可這一次,鳳婉沒有恨,沒有怨,只有鋪天蓋地的痛。
悔自己直到虞江徹底消散,才看清他那顆沉默又滾燙的心。
悔自己對感情的遲鈍,沒有給過他哪怕一丁點的承諾。
張慢慢輕輕拍著鳳婉的背,壓著心底的悲傷安慰道:
“他不傻,婉兒。他只是……太怕給不了你安穩。他知道自己是殘魂,隨時會消失,所以不敢說,不敢爭,不敢給你任何承諾。”
周圍的廝殺聲越來越近,兵刃相撞的脆響刺得人耳膜發疼,公羊左揮劍格開迎面而來的刀鋒,餘光瞥見相擁落淚的兩人,眉頭緊鎖,卻依舊死守在身側。
“大王!鳳婉姑娘!鐵騎片刻便至!公羊拼死護你們周全!”
小七也已渾身染血,長劍拄地,喘著粗氣,眼神卻依舊堅定,寸步不離地守在她們周圍。
鳳婉像是突然被驚醒。
聽得周圍的廝殺聲,猛地從張慢慢懷裡抬起頭。
她伸手,死死攥住張慢慢受傷的那隻手,指尖用力到發白:
“慢慢,我們要為他報仇。東洋,櫻花島,前世今生,累累血仇,我鳳婉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!”
鳳婉的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,眼底的淚水早已被滔天的恨意燒乾,只剩下兩簇燃得熾烈的火焰。
張慢慢望著她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,那顆被悲痛揪緊的心,驟然注入了一股滾燙的力量。
她知道,鳳婉這一次是真的怒了,很憤怒。
一如當年那個搶了自己棒棒糖的小男孩,最後被只有七歲的鳳婉逼至牆角。
啥也不幹,只是手裡拿著一隻,不知從哪裡撈出來的癩蛤蟆,就那麼盯著他。
愣是把那小男孩嚇得尿了褲子,跟自己道了歉,這才放他離去。
張慢慢緩緩抬手,反握住鳳婉冰涼的手。
“好,我們報仇。為虞江,也為那個世界的累累血債。”
她的聲音不再哽咽,不再慌亂,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重:“東洋死士毀我安寧,害他消散,這筆血債,我們必定百倍奉還。”
張慢慢話音落下的瞬間,遠處天際驟然滾來一陣沉悶的雷鳴,黑雲壓城般翻湧而至,將本就昏暗的戰場遮得更添肅殺。
兵刃相撞的脆響已近在咫尺,東洋死士黑衣如鴉,密密麻麻地圍堵上來,刀鋒上淬著的寒芒,映得滿地鮮血愈發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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