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婉緊繃了許久的唇角,終於輕輕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這笑意藏在冷硬的眉眼間,像是冰雪初融,難得一見。
她抬眸望向張慢慢,目光堅定,一字一句道:“有我在,沒人能傷你分毫。這亂世豺狼遍野,權貴草菅人命,弟兄們枉死,百姓流離,我們既然手握力量,就不能再袖手旁觀。”
張慢慢上前一步,與她並肩而立,烈陽將兩人的身影疊在一起,再也不分彼此。
她抬手,輕輕握住鳳婉微涼的手,掌心的溫度,是此刻最安穩的力量。
“我現在就是虞江,是眾人眼中殺伐無情的南疆王,婉兒,只有你把我當做張慢慢,當做你最好的姐妹。但現在,我希望,你也能將我當做虞江,讓我陪你走完,他沒能陪你走的剩下的那段路。”
鳳婉的指尖猛地一顫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她一直以為,自己藏得很好。
藏起對虞江的執念,藏起那些無人可說的遺憾。
可張慢慢全都知道。
從始至終,都知道。
山風捲過曠野,吹得人眼眶發澀。
鳳婉垂眸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:
“好……慢慢,以後你就是虞江,直到你想做回你自己!”
鳳婉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哽咽。
張慢慢望著她泛紅的眼角,心頭一軟,指尖微微收緊,將她的手攥得更緊,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溫度都渡給她。
烈陽灼灼,灑在兩張年輕卻歷經殺伐的臉龐上,將那些隱忍的傷痛、堅定的心意,都映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不會讓你等太久。”
張慢慢輕聲道,語氣裡是獨屬於張慢慢的溫柔,又藏著虞江般的沉穩,“虞江的責任,我替他扛;你的心願,我陪你圓。可等這亂世安定,等百姓安居樂業,我便卸下南疆王的身份,只做你的好姐妹張慢慢。”
鳳婉抬眸,眼底的水汽漸漸褪去。
她看著眼前的人,既是她惺惺相惜的姐妹,亦是她此後可以託付全部的夥伴,唇角那抹淺淡的笑意,終於暈開了幾分真切。
“好,我們一起等待那一天。”
山風再次拂過,捲起曠野的塵土,也吹散了山谷殘留的血腥氣。
遠處,侍衛們依舊垂首肅立,他們聽不到兩位主上之間的私語。
但卻能看到兩人之間那份親密。
張慢慢緩緩鬆開鳳婉的手,轉過身,面向一眾麾下侍衛,周身的溫柔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南疆王虞江的凜冽威嚴。
她目光掃過每一張肅穆的臉龐,聲音清亮,穿透風響,震徹山谷:
“眾將士聽令,即刻回宮,厚葬犧牲的弟兄們,撫卹其家眷,整備軍械糧草。一個月後,揮師東進,清剿東洋賊人,護我南疆百姓,定這亂世乾坤!”
”!令上主遵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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