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殘紅掠過庭院,捲起地上零落的衣袂與碎玉,昔日的繁華盛景,一朝盡毀,只餘下滿目瘡痍。
這一次南疆的清算是最徹底的一次。
公羊左策馬走在隊伍側方,目光冷冽地掃過沿途的慘狀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南疆積弊已久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若不斬草除根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。
虞江用性命換來的安穩,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再肆意踐踏,這雷霆手段,既是清算舊惡,也是為新主立威,為南疆立規。
個別站錯隊的官員,同樣受到了牽連。
府衙之內,文書翻飛,罪證羅列,曾經趨炎附勢、搖擺不定的朝臣,此刻皆被羈押,鎖鏈加身,再無半分往日的驕縱。
哭喊聲、求饒聲從牢獄之中隱隱傳來,卻被王城的死寂層層包裹,無人理會,更無人同情。
張慢慢一身玄色王袍,走在隊伍最前方,一隻手背在身後,身姿挺拔,真有一股王者之氣。
她沒有回頭,亦沒有言語,只是望著前方巍峨的王宮,指尖微微攥緊。
她頂著虞江的名號,承著南疆的江山,肩上扛的,是千萬將士的信任,是鳳婉的未來規劃,是虞江用命守護的百姓。
旁邊是一身宮裝的鳳婉,這是她第二次以大周皇太女的身份,立於南疆的朝堂之上。
但身旁的人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南疆王。
公羊左催馬跟上:“主上,宮內諸事已安排妥當,殘餘叛黨盡數清剿,朝堂秩序,三日之內便可重整。”
張慢慢側首,看向身旁這個眉眼間仍帶悲慼,卻已斂盡脆弱的男子,輕輕頷首。
王宮的臺階漫長而冰冷,張慢慢拾級而上,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從今往後,她是虞江,是南疆王,是這方天地的主心骨。
而公羊左會立於她身側,以公羊家世代的忠勇與智謀,為她披荊斬棘,為南疆守好這萬里江山。
拾級而上踏入王宮,殿內早已清肅乾淨,卻依舊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冷意。
昔日虞江端坐的王座,此刻空寂矗立。
她沒有立刻落座,目光緩緩掃過空蕩的殿宇,那些與虞江相關的記憶翻湧而上。
公羊左垂手立在階下,等了片刻,這才開口:“主上,叛黨餘孽已盡數伏誅,涉案官員家產充公,家眷流放邊陲,南疆境內再無敢忤逆王權之人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城中百姓閉門不出,非是畏懼,而是歷經動盪,心有餘悸。待朝堂安定,頒下安民告示,民心自會歸攏。”
張慢慢緩緩轉頭,看向公羊左,:“民心,是南疆之本。虞江一生所求,不過是百姓安穩,江山無虞。我既承了他的名,便要守好他的願。”
鳳婉站在殿門處,聞言挑了挑眉,慢慢好像變得與以往不一樣了。
但她覺得這是一種成長,就像自己現在與剛來時的心境,就已經全然不同。
想到這裡,她兀自笑了笑,心裡暗罵自己一句:“真是經歷的多了,就愛疑神疑鬼。”
抬腳也走進了那座空寂的大殿。
。而貫魚,服朝著們員的存殘,時多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