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玄沒有再深吻下去,只是貼著她的額角,緩緩平復著氣息。
他素來持戒修身,心氣最是沉穩,可只要一貼近她,心跳便總也穩不住,連呼吸都帶著燙意。
他稍稍退開半寸,指尖輕輕擦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,動作輕得怕碰碎了她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,卻也漸漸沉下了幾分清明。
他終究不是沉溺兒女情長之人。
此前的擁抱與親吻,是情難自禁,是心之所向,可他答應過她的事,一刻也不會忘。
鳳婉也從情動裡慢慢回過神。
她看著他眼底漸漸收起繾綣、浮出堅定的神色,非但沒有失落,反倒更心安了幾分。
她要的從不是一時的溫存纏綿,而是一個在風雨裡站在她身前、言出必行的人。
靜玄從不會用甜言蜜語搪塞,他說護著她,便是真的會把她的安危,放在自己的戒律、名聲、甚至性命之前。
她輕輕抬手,撫平他微亂的衣襟,又將他腰間鬆了些的麻繩束緊,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緊實的腰側,兩人都微微一頓。
鳳婉先笑了,眼尾彎起一點淺弧,帶著晨起的軟意,卻也藏著一絲清醒:“你一認真,便連眼神都不一樣了。”
靜玄握住她的手,將她微涼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,讓她感受那沉穩而有力的跳動。
“曾經在你面前,我是靜玄。”
他聲音低沉,一字一句清晰入耳,“從今往後,在人前,我是你未來的夫君、護你之人;在你面前,我只是你的人。”
鳳婉心口一熱,眼眶微微發熱。
她這半生見過太多假意周旋、利益交換,連最親近的人都可能暗藏算計,可眼前這個人,願為她破戒、為她動心、為她以身入局,連一句承諾都說得如此乾淨赤誠,沒有半分保留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輕輕點頭:“我信你。”
靜玄看著她眼底的信任,心頭一暖,俯身又在她眉心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這一吻無關情動,只關承諾。
“再躺片刻,我讓人送熱水和乾淨衣物過來。”
他緩緩起身,動作極輕,生怕驚擾了她,“你近日勞心太過,不必急著起身,一切有我。”
他起身時僧袍微垂,線條清挺,明明已是動了凡心、亂了情根的人,站在陽光裡,卻依舊一身清寂風骨。
只是那雙曾經只映得見佛前燈火的眼睛,如今滿滿當當,只盛得下她一人。
鳳婉倚在床頭,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輕聲叫住他:“靜玄。”
他腳步一頓,回頭看她。
“不管查到最後是什麼結果,我都與你一起擔。”
她目光明亮,沒有半分退縮,“不是你護著我一個人,是我們一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