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幾人紛紛落座。這時,布萊德利見人都到齊了,心頭也緩緩提了起來。蘇景添目光一轉,落在他身上。
布萊德利自然明白那眼神意味著什麼。
而阿賓早已按捺不住。這段時間布萊德利神隱一般,音訊全無,誰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、幹了什麼。若不是前段時間突然冒了個頭,他們差點以為這傢伙卷錢跑路了。
雖說在洪興沒撈到實權,也沒拿過分文好處,但他在殺手組織當了這麼久的“老闆”,真的一點油水都沒攢下?那簡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臉。真要是這樣,那整個團隊覆滅,鍋還真得他一個人背。
此刻,布萊德利輕咳兩聲,緩緩起身。
他一站起,全場視線瞬間聚焦。所有人目光灼灼,帶著探究與好奇。他們對這個男人的經歷,實在太過在意。
畢竟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——微微發福,頭髮梳得油光水滑,通體雪白,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貴氣。
那是真正的富人做派。哪怕後來被人追殺,落魄如斯,骨子裡那股傲氣卻從未散去。那種略帶倨傲的氣質,讓他在一眾草莽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阿賓初見他時,甚至一度認定:這不過是個靠運氣上位的草包,能有今天全靠墨鏡男撐腰。沒有S級殺手壓陣,他什麼都不是。這種想法,在圈子裡,並不少見。
所以當洪興兄弟們第一眼看到布萊德利時,不少人本能地起了敵意。這個陌生面孔,舉止怪異,差點頭頂直接開打。好在,終究沒人輕舉妄動。
布萊德利那副身板,乍一看就像個風吹就倒的文弱書生,誰見了都覺得不值一提。可誰也沒想到,當幾個不服氣的傢伙拉他上擂臺較勁時,這傢伙居然一齣手就撂倒了一片洪興兄弟,乾脆利落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更絕的是,打完架他二話不說,直接豪擲千金請全場去酒吧狂歡。鈔票在他手裡跟廢紙沒兩樣,啤酒成箱開,香檳隨便噴,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勢。雖說他來歷不明,聽著像是落難逃竄來的,可這日子過得,哪像避難?根本就是來度假的貴族公子哥。
可蘇景添眼神毒,一眼就看穿了他紙醉金迷背後的狼狽。那些夜夜笙歌、揮金如土的做派,不過是在買命——他想用錢換來洪興兄弟的庇護,萬一風聲緊了,好歹有人替他擋刀,給他留條後路。
也正因如此,蘇景添悄悄吩咐天養生,沒事就盯著點布萊德利,防著殺手組織的人捲土重來。同時他也盤算著,既然布萊德利曾是殺手組織里的頭面人物,哪怕現在落魄了,知道的情報也遠非一般人能比。有些暗線、有些隱秘據點,恐怕連他自己都還沒摸清。
可就在他準備動用這些資源時,布萊德利卻憑空消失了。
天養生雖不專精追蹤,但盯個人還不至於失手。更何況布萊德利早不是當年那個狠角色——多年荒廢訓練,整天泡在酒局裡,體能早被酒精泡垮了。這種狀態還想甩開天養生的監視?幾乎不可能。
蘇景添當時心頭一沉:八成是殺手組織派出了頂尖高手,悄無聲息地把他抹除了。
從那以後,墨鏡男幾人像是被點燃了引信,開始瘋狂修煉,日夜不停。蘇景添沒多問,畢竟兩人見面氣氛僵得能結冰,墨鏡男連正眼都不敢瞧他一下。但他心裡明白得很——這傢伙拼了命地恢復實力,為的從來不是重返組織,而是復仇。
殺手組織?從來不是家。哪怕當年布萊德利對他照拂有加,那地方依舊冰冷如鐵籠。他的執念,不過是為那個曾給過他一絲暖意的人討個公道。
所以當他們再次見到布萊德利時,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更讓他們瞳孔地震的是——這人渾身氣息沉凝如淵,舉手投足間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。
不等布萊德利開口,蘇景添冷冷啟唇:“你現在……該有S級殺手的實力了吧?”
一句話落地,全場死寂。
誰都沒反應過來。S級?開什麼玩笑!那種層次的存在,光是名字就能讓地下世界顫抖。當初第一次見墨鏡男出手時,他們還以為那就是人類極限了——若非蘇景添有系統撐腰,早就被人一招秒殺。
而現在,眼前這個曾經連A級殺手都打不過的“軟腳蝦”,竟然一步登天,踏進了S級的門檻?
荒謬。離譜。不可置信。
一旁的阿賓直接開口:“添哥,你就別在這兒鬧了。他確實看起來壯實了不少,可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有S級殺手的實力?墨鏡男花了這麼久才恢復戰鬥力,拼了命才有點起色。”
阿賓話音剛落,飛鷹等人紛紛點頭。墨鏡男沒吭聲,只是靜靜盯著布萊德利。而布萊德利呢?只是笑著搖頭,對眾人的質疑不置一詞。
這時,墨鏡男忽然起身,站到布萊德利身旁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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