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——萬一這不是離間呢?
“李朗,”他睜開眼,目光清明,“你去查查,元芳今早出府後去了何處,見了何人。”
李朗領命退下後,狄仁傑重新拾起那份名單。這一次,他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:“李元芳”三字的墨色,似乎比其他名字略深一些。
像是後來添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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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芳站在天津橋的殘骸前,望著工部官員指揮民夫清理河道。
“李將軍也來檢視災情?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回頭,見是工部侍郎張文瑾,墨塵案中少數未被牽連的高官之一。
“張侍郎。”李元芳拱手,“聽說昨夜起火時,侍郎正在附近?”
張文瑾笑道:“巧得很,那夜本官正好在漕運衙門值宿,聽聞火起立即帶人前來救火,可惜還是晚了一步。”
李元芳目光微凝。他記得清楚,那夜狄仁傑曾命他查過所有官員的行蹤,張文瑾報的是在府中安睡。
“侍郎那夜不是在府中休息嗎?”
張文瑾面色不變:“起初是在府中,後來接到急報才趕來的。怎麼?李將軍懷疑本官?”
“不敢。”李元芳淡淡道,“只是狄公要求查明每一個細節。”
聽到狄仁傑的名字,張文瑾眼中閃過一絲異樣,很快又恢復如常: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李將軍若沒有別的事,本官還要去巡視河道。”
望著張文瑾離去的背影,李元芳心中的疑雲更濃了。
這時,一個賣花女悄悄塞給他一張字條:“南市茶館,急。”
字跡是狄仁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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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市茶館的雅間裡,狄仁傑獨自品茗。見李元芳進來,他推過一杯茶:
“坐。”
李元芳不動:“大人召見,不知所為何事?”
“方才張文瑾對你說了什麼?”
李元芳一怔,隨即如實相告。
狄仁傑聽完,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:“這是那夜漕運衙門的值宿記錄,上面沒有張文瑾的名字。”
他又取出一枚玉佩:“這是在天津橋殘骸中發現的,經查證,是張文瑾的隨身之物。”
李元芳恍然大悟:“大人早就懷疑張文瑾?”
“不只是懷疑。”狄仁傑目光銳利,“墨塵死後,朝中仍有情報洩露。我設下名單這個局,就是要看看,誰會最先跳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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