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麼？”
夥計低下頭。“劉三。”
狄仁傑的手微微一頓。劉三。和洛陽那個劉三同名。是巧合，還是故意的？
“劉三，你認識洛陽那個劉三嗎？”
夥計的身體猛地一抖。“不……不認識。我從來沒去過洛陽。”
狄仁傑看著他。他的臉白了，手在發抖。他在說謊。他認識那個劉三，知道那些頭，知道那些事。他什麼都知道。
“劉三，你跟我說實話。那些頭，到底去哪兒了？”
劉三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恐懼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掌櫃的不讓我說。他說說了會死。”
“你不說，也會死。殺人的人，不會放過你。”
劉三站在那裡，渾身發抖。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。“那些頭……被做成藥了。一種叫‘還魂丹’的藥。掌櫃的說，這種藥能起死回生。要用人頭做藥引，還要用很多名貴的藥材。煉一爐藥，要好幾個月。”
“那些藥，賣給誰了？”
劉三搖頭。“不知道。掌櫃的從不跟我說這些。他只讓我看著鋪子，別的什麼都不讓我管。”
狄仁傑盯著他。“那些頭，還剩多少？”
劉三想了想。“還有幾個。掌櫃的走的時候，帶走了大部分，還剩幾個在庫裡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劉三領著他們穿過鋪子，來到後院。後院有一排矮房，是倉庫。他開啟最裡頭那間，裡面堆著些麻袋和木箱。角落裡有一個大缸，用木板蓋著。他掀開木板，裡面是幾顆人頭。用石灰醃著，儲存得很好。
狄仁傑蹲下來，一顆一顆地看。六顆。六顆人頭，六個死去的人。他認出了張老實，認出了王大，認出了李三，認出了趙四。還有兩顆，一顆是那個沒名字的，一顆是劉大的。劉大還活著，頭卻在這裡。
他的手在發抖。“劉大還活著，他的頭怎麼在這兒？”
劉三愣住了。“劉大？不知道。這些頭是掌櫃的收來的，我不知道是誰。”
狄仁傑站起身。“這些頭，我帶走。”
劉三不敢說話。狄仁傑讓李元芳把那幾顆頭包好，帶出倉庫。走到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劉三還站在那裡，臉白得像紙。他知道的，不止這些。他還在瞞著什麼。
“劉三，你們掌櫃的，有沒有說去哪兒？”
劉三搖頭。“沒有。他只說要去一個地方，把藥送過去。什麼地方，他沒說。”
“什麼樣的人買藥？”
劉三低下頭。“不知道。掌櫃的不讓我問。”
狄仁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這個人，不會說了。他知道的，都已經說了。再問也問不出來。他轉身走出藥鋪，站在街上。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那些青石板路上，白花花的。周德興跑了，錢萬財也跑了。那些頭，被做成了藥，賣給了不知道什麼人。那些人買藥做什麼？真的是起死回生？還是別的什麼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須找到錢萬財。找到他，就能找到那些藥，找到那些買藥的人。找到真相。
“元芳，去查錢萬財。他可能去哪兒，還有什麼人，什麼關係。查到為止。”
李元芳領命而去。狄仁傑站在街上，看著那輪月亮。那些人頭，還在等著他。等著他找到兇手，等著他讓他們安息。他不能等。他必須去。
。不一，裡那在站他。的涼涼，上他在照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