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之中。
隨著契商金蟾一言落下，天比高立時怒目圓睜，周身神國詠唱驟然拔高。
祈並者的誦唱聲如浪潮般湧起，金色的信仰之光從神國邊緣噴薄而出。
他踏前一步，怒言道：“我不知你是何人，但辱雲昭之主，我天比高即使身死道消，也絕不答應！”
契商金蟾聞言青煙依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有看著對方氣急敗壞，才能給自己聊以慰藉罷了。
天知悟抬手，輕輕按在天比高肩頭，將他周身翻湧的神國光焰緩緩壓了回去。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沒有半分怒意，反而帶著幾分自嘲式的坦然道。
“無妨。諸天如何廣大，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他言語粗鄙，卻也是字面意思罷了。
相比於李道友的天庭麾下五千萬世界，更是能圈養虛空生物——我們雲昭窮困，不是正常的嗎？”
今日之前他不知道什麼叫虛空生物，今日之後他知道自己能在虛空中活百萬年全靠運氣。
窮就窮，認了。
此言一齣，天比高還未氣消，反而契商金蟾疑惑起來。
他轉過頭看向李付悠，蛤蟆眼眯成兩道細縫，上下打量了許久。遲疑了片刻，才開口問道。
“你所說的世界，包括洞天福地小世界嗎？”
李付悠聞言搖頭笑道：“自然不包括。”
契商金蟾聞言徹底好奇了。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鄭重道。
“我所知諸天萬界種種，凡是諸天霸主文明能成立的，一則是有冠絕諸天的強橫體系——或直指規則，或與規則匹敵。
二則有橫跨虛空、極速擴張的能力。此二者缺一不可。
前者所缺，則極速擴張終將滅亡；後者所缺，即使有通天徹地的超凡能力，沒有足夠的資源也修不到頂處。”
話語至此，契商金蟾還特意指了指天比高和天知悟，蛤蟆臉上浮現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。
“就拿他們合道能力來說，若是走以劫合道的路子，自然可以如瘟疫般擴散，可上限在那裡。
一旦遇上合道者不能匹敵的存在，整個文明瞬間摧枯拉朽。
而天知悟這小傢伙，雖然走煌煌正道，興耀秩序文明，可如此又陷入了實力和交通都無的地步。
能磨蹭到百萬世界已經是千難萬難，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覆滅，更是洪福齊天。”
李付悠抬手打斷了他。陽明重瞳從天知悟身上掃過，若有所思道。
“也許未必是運氣。諸天萬界雖然廣闊，卻到底有劫運交融。
他雲昭以萬族同心，以合天道，如此災止劫消，方才能在虛空之中，百萬世界、百萬歲月都未興劫數。”
此言一齣，便是契商金蟾也是一愣。他蛤蟆眼眨了眨，思索片刻後，緩緩點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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