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雲昭如此無災無難，百萬世界也是靠著歲月蹉跎，到了如今還是不可避免地遇上了界海龍鯨群落。那你們呢？”
它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，詰問道：“五千萬世界，我不是沒有聽聞過這個級別的諸天勢力。
可正因為聽說過，才知道越是龐大的諸天勢力，所遇見的危險越是多。
而文明本身不是沒有短板的，但凡碰見一個剋制的，便是走向文明覆滅的道路。”
他話語一頓，銅杆指了指李付悠，蛤蟆眼裡精光一閃道。
“顯然，見到你，我便明白你們有屹立於諸天萬界的實力。可你們擴張的能力，又是什麼呢？
雲昭的合道是體系，但你們顯然不靠合道。那你們靠什麼跨過虛空？靠什麼把五千萬世界串在一起？”
天知悟聞言立時聚精會神——對於合道者來說，最大的制約之一就是橫跨虛空的能力。
光是雲昭內部百萬世界之間的往來，就已經耗掉了他小半的心力。
一旦擁有更高效的橫渡手段，雲昭即使不用來擴張，僅僅是內部互通，都能讓整個文明的勢力得到井噴！
李付悠聞言一笑，毫不在意。伸手摸了摸惜福的發頂，指尖掠過她髮間那對輕輕晃動的白玉鈴鐺，發出一串細碎的叮響。回憶道。
“我天庭發家之際，是我煉製天地水三官世界為基，再以神通合煉出奈何橋。
加上我天庭元初世界連線諸天之時，與諸天萬界連線不穩定，會隨機傳送至諸天萬界。
如此僥倖存活、又被傳送回來的，便有那個世界的座標。之後五百多年，大抵都是如此擴張著。”
惜福聞言也陷入了回憶。八百年奈何橋，她守了八百年。
天庭從一個世界擴張到百萬世界，每一次跨越都有奈何橋的影子。可以說，天庭便是她揹負著在諸天萬界中擴張的。
李付悠隨後笑言道：“好在，之後經歷種種，與一強敵死鬥之際，發現了一個會主動吞併世界的存在——深淵。
我便攜天庭百萬世界，一舉主動被吞入深淵之中，鏖戰敵手。
如此百年，才在艱難中得勝。一舉滅敵不說，還成功擴張，佔據了深淵之中千萬世界，跨過了千萬級別這個門檻。”
天比高震驚地聽聞著李付悠的訴說。喃喃道：“深淵，自主擴張吞噬諸天世界？那豈不是……”
他不敢往下說了。一個能主動吞噬世界的存在，那是比界海龍鯨還要恐怖的東西。
而眼前這個人，主動被吞進去，反客為主，把深淵變成了自己的疆域。
天知悟同樣心神激盪道：“如此五千萬世界，其實便是一界。若是在其初期便統萬族以合天道，那此時五千萬世界，便是……”
他也說不下去了。五千萬世界，合為一體，以天道統之——那是什麼概念？
那是他百萬年來夢寐以求，卻連十方世界都合不成的終極目標！
契商金蟾同樣陷入了震驚之中。但它震驚的點，顯然和天知悟、天比高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！
他機械地轉過頭，蛤蟆眼瞪得老大，看著那兩個還在喃喃自語的人。
然後他猛地一揮銅煙管，銅杆狠狠敲在玉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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