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壯男人見鍾楚虹不理自己，斜著眼插進話來，語氣帶著三分戲弄：“喲，原來這兒蹲著個小白臉，怪不得人家睬都不睬你。”
“大佬，我幫你把她拽過來！”旁邊一個小弟眼尖，瞅見葉景誠瘦條條的身板，立馬搶著出頭。精壯男下巴一抬，他便晃著肩膀湊上前，手還沒伸直，嘴裡已吊兒郎當地喊：“喂，靚女……”
那隻手剛往鍾楚虹肩上搭，葉景誠眼底猛地一亮，像刀刃出鞘時閃的寒光。
小弟手腕一緊，彷彿被鐵箍死死咬住，劇痛順著骨頭往上竄，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一聲慘叫：“啊……！”
他左手死死攥住右腕，冷汗刷地淌下來……哪來的力氣？這小白臉手指頭跟鋼條似的，眼神更嚇人，黑得發青，全是殺意。
葉景誠沒上輩子的記憶，可他踏進香江那天起，就沒打算把命當回事。他瞥了眼對方齜牙咧嘴的臉，嘴角一扯，似笑非笑，反腳一旋，那人便騰空飛出去，後背砸在桌沿上，彈了一下才癱在地上。
說來也怪，這小弟捱得最早，疼得最狠，偏是傷得最輕的一個。後面幾個兄弟躺下的姿勢一個比一個難看，他倒還能哼兩聲。
前後不過五六秒，地上已多出一具歪斜的人形。
“撲街仔！動我喪狗的人？棺材錢都沒地方報賬！”精壯男暴喝一聲，順手掀翻面前桌子，木腿砸地，震得酒瓶亂滾。
“阿誠！”鍾楚虹心口一揪……她早看出葉景誠手上有功夫，可對方七個人一擁而上，哪容得半分猶豫？她剛想衝過去，葉景誠已抄起條長凳，橫著就撞進人群裡。
頭一個衝上來的小弟，鼻樑正中“砰”一聲悶響，血立刻湧出來；他捂臉彎腰，葉景誠膝蓋已頂進他胸口，人直接弓成蝦米，倒地時連哼都哼不全。
板凳這東西，果然沒騙人……不用招式，不講章法，拍、掄、砸、掃，全靠一股子狠勁。耳邊只聽“啪！哐！咚！”接連不斷，像剁肉餡似的利落。
兩三分鐘不到，地上躺滿哼哼唧唧的活物。只剩喪狗僵在原地，進不得，退不得，褲管底下隱約溼了一片。
葉景誠朝他走來，步子不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上。
“你知唔知我係邊個？！”喪狗聲音發虛，可面子還硬撐著。混江湖的，跪得早，以後就別想直著腰走路。
“嘭！”板凳結結實實砸在他左肩，葉景誠眼神淡得像看塊爛木頭。
他向來如此：動手先清雜魚，再揪主子。一為立威，二為斷援……讓人看清，幫錯人，骨頭都得替他一起疼。
“我係斧頭俊手下，俊哥的人！”喪狗喘著粗氣，把老大搬出來當盾牌。
“嘭！”又是一下，葉景誠咧嘴，笑得涼：“斧頭俊？我還斧頭幫長老呢。”
“我係新義安嘅！放我一馬，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……”話沒說完，瞥見葉景誠那副似笑非笑的臉，喪狗舌頭打了個結，後半截威脅生生咽回肚裡。
噼裡啪啦十幾下，他身上已沒一塊好皮，青紫交疊，門牙缺了兩顆，說話漏風，只得嚎：“哎喲！住手！住手！大家洪門同根生，何必……”
“你囉嗦半天，可問過我是誰？”
這話不重，卻像塊冰坨子砸進喪狗耳朵裡。他渾身一僵……眼前這人真沒後臺？可沒後臺敢這麼幹？莫非……是自家山頭哪位沒露面的前輩？輩分還壓他一頭？
喪狗臉上肌肉抽了抽，哭不像哭，笑不像笑，缺牙豁口格外扎眼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敢問……大哥貴姓高名？”
葉景誠剛要開口，人群外頭忽地分開一條道。
中間那人踱步進來，身後跟著五六條漢子，站定就問：“喪狗，他系我大哥，又點樣？”
“阿虎！”葉景誠抬眼，見陳虎大步走近，身邊還跟著幾個生面孔，也沒遮掩，直接道：“行啊，收人收得挺快。”
“誠哥。”陳虎咧嘴一笑，憨厚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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